到了派出所,王明江被按在一個小椅子上,這是專門用來審問的椅子,坐在那兒極不舒服。
腿半圈,手被銬著,猶如一個人占馬步的姿勢,不出十分鍾就額頭冒汗,半個小時就會讓人腰膝酸軟,頭腳發麻。
一般像是那些知識分子,經濟詐騙的人,到這裏還沒等給點顏色就得招供。
王明江屬於持槍在鬧市場合打架,性質嚴重,警察特意給他加了一個腳鏈,防止他逃脫。
警察把他銬在椅子上,幾個人就說說笑笑的去吃飯了,他就被幹銬在哪裏,心裏慶幸的是早晨起來喝水不多,要是憋尿可就麻煩了。
一直到了下午三點,兩個警察才推門走了進來。進來的這兩個警察一個是毛紡廠派出所負責治安的漢森,一個是片警兒郝哲。
漢森目光犀利的盯著他,郝哲拿起記錄本坐下。
王明江沒有理會他的目光,閉著眼睛休息養生。
“啪!”漢森把一根警棍拍在椅子前麵的小桌板上。
他才抬頭看了一眼漢森,一點也沒有驚慌失措,漢森很意外,一般來說,這一招對剛進來的人絕對有震懾力。
“舒服嗎?”漢森的笑難以琢磨。
“還行,給我弄點水喝行嗎?”他說。
“要求還挺高,喝水,就不怕尿褲子?”漢森說。
“能憋住。”他說。
“小子,和我繞圈就讓你蹲局子去,下麵我開始問重點,你要認真回答。”漢森威嚴的說。
“沒問題,你問把,問完了我還有事。”他說。
漢森看著他,不屑地笑了一下,覺得他好可笑:“槍是從哪兒來的?”
“川勝的,他後腰上別著呢,被我搶到手了。”
“他們六個人,你一個人,你還能把他槍搶了,你厲害啊,以前是哪兒混呢?”
“你們要是晚來一會兒,這六個人我都能打趴下。”
“小子,吹牛你挺能的啊,我再問你一遍,槍哪兒來的?鬧市劫持人質,這個罪名不小,關你三年都是輕的,你現在隻有好好交代問題,還有機會。”
漢森一隻手摸在他的肚皮往下的地方,用力的摁著。
“你要行凶逼供嗎?”
“什麼行刑逼供,你傷哪兒了?我怎麼你了?不要亂說,行凶逼供那是禁止的行為。”
漢森那隻手用力地摁著他的小腹,王明江頓覺便意橫生,腦門上汗一顆顆滴落。
漢森這是要他尿了褲子認慫,給他心裏一個嚴重的打擊。
他強忍著,暗自用氣,漢森的手指感覺到他的肌肉下麵鼓鼓的,非常結實,用力摁了幾下也沒見他尿褲子,心裏有些詫異,他不動聲色收了手,繼續坐下來審問。
“你說槍是川勝的,有什麼證據嗎?川勝已經交代了,他說是你的,槍上也是你的指紋。”
“他是誣陷我。”
“他為什麼要陷害你?你和他有仇嗎?說下去。”漢森很有興致的問。
王明江想了想,還是不能把要錢那天的事情說出來,不然,對丁處不利,以後絕對是個麻煩。
“有一次,我幫人要錢,他要阻攔,我就打了他,就此接下了仇。”他簡單的說了一下。
“你以前是在哪兒混啊?川勝你也敢得罪。”漢森並不相信。他知道川勝的名頭,一般人根本沒有勇氣得罪他,
“我以前是在……”王明江想了想,自己已經栽了,說出二十處,萬一牽扯上司老板的關係,把丁處搞的被動就麻煩了。
“我就在毛紡廠混,我想做大哥,把川勝搞下去是我的夢想,行了吧?”他說。
一旁記錄的郝哲黑著臉訓道:“別他麻玩花招啊,趕緊的交代槍的問題,我就是毛紡廠的片警,你要是在這兒混,我早就知道你這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