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明江在南城的一片雲酒家包間了準備了一桌酒席,就等著德剛公子來了。
他手下這幾個人都是基層民警,對人的心裏把握可準了,一席談話,就能確定德剛究竟有沒有參與涉黑的嫌疑。
王明江說:“都別慌,出了事我頂著。”
兄弟們說:“王所,我們聽你的。”
幾個人開始議論怎麼引出德剛的話題,盧偉和聶軍等人把平時的經驗都和王明江說了一番,最後商定由他來提問引出德剛的話題。
提出邀請德剛的是曹采蓮,曹采蓮說要和幾個朋友聚會,想邀請他一起來吃飯,德剛聽了很高興,曹采蓮終於可以把她的同事介紹給自己了,這說明,她正在逐步的認同自己,說不定成親的事有望。
王明江和同事們抽著煙,聊天打發時間,他們來的有點早了,到約定的八點還有五十多分鍾時間。
中途,王明江的手機響了。
他買手機後沒告訴任何人,除了葦彤姐和代小婉,然後就是所裏的同事們知道。
這年頭,手機還是時髦的玩意兒,沒有幾個人用的起,手機一響,眾人都要關注一下,他拿著手機出去顯然不合時宜,平時和同事們相處融洽,大家在一線拚命,講究的是互相信任,患難與共,他出去接電話還搞得自己有什麼秘密似得,容易引起大家的猜測。
“誰打來的,快接啊?”曹采蓮催促著說。
“不是所長吧,他把我們的行動彙報給分局了?”盧偉擔心的說,這次行動是秘密的行動,也就是他們背著漢森所長搞的,怕的是漢森不同意,如果他知道了,肯定要被他罵死。
“他不知道行動的。”聶軍證實說。
當著幾個男同事的麵和曹采蓮的麵,他硬著頭皮把電話接了。
其實,他已經猜出是誰了,從電話號碼顯示的區位來看是東城那邊的,那邊他唯一熟悉的就是警察學院了,警察學院給他打電話這麼主動的隻有代小婉了。
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邊果然是代小婉熟悉的聲音,一上來就問:“在哪兒呢?”熟悉的和一家人似得。
王明江說:“我在辦案呢!你不忙啊?”
代小婉說:“忙啊,我在忙也想著給你打個電話,你看看你,什麼時候主動給我打個電話,你是不是不想我?”
王明江含糊其辭的說:“最近派出所的工作忙的很,我們正在等一個嫌疑犯出現,就不和你說了。”
代小婉說:“那你告訴我,你想不想我?”
王明江嗬嗬一笑,說:“你猜呢?”
代小婉說:“我猜不著,你是不是不敢說?哎,你是不是和那個狐狸精在一起啊?”
王明江納悶:“那個狐狸精啊?”
代小婉說:“還有那個,就是我非常討厭的曹采蓮呀!”
這個年代的手機質量都不太好,漏音是嚴重問題,代小婉那麼大的聲音,自然被一旁的曹彩蓮聽的到,她一把搶過電話,對著話筒說:“你才是狐狸精。”
代小婉雖然說了她,但聽到曹采蓮真的在,氣勢上一點都不服輸,“曹采蓮,你要不要臉了,你是有夫之婦,天天追著王明江,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曹采蓮特警出身,學識自然比不過學院派的人,她也有自己的優勢,她對著話筒說:“我一點也不嫌丟人,王明江是我的師兄,我見他怎麼了?我們還在一個被窩裏睡覺呢!”
這句話果然管用,代小婉氣的說了聲真不要臉就給掛掉了。
手機通話一結束,屋子裏的氣氛靜悄悄的,大家都不敢說什麼,曹采蓮和王明江睡覺這麼隱私的事情盧偉他們幾個都覺得怪難為情的,畢竟這是男女之間私事,要不是曹采蓮在,大家都要和王明江開玩笑了。
王明江把手機接過來,問:“我們啥時候鑽過一個被窩,我的兄弟們都在,你這話不能亂說,一會兒德剛來了該生氣了。”
曹采蓮嗬嗬笑道,說:“師兄,我是氣代小婉來著,她這個時候肯定氣炸了,我好高興啊。”
王明江瞪了他一眼說:“你就胡鬧吧。”
曹采蓮反問,“你不會真的看上她了吧?”
王明江沒理會她,看了看時間,說:“德剛差不多到了,我們準備迎接一下。”
話音剛落,服務小姐推門走了進來,說:“兩位裏麵請。”
王明江和眾人使了個眼色,他站了起來,迎接了過去。
服務員小姐生活進來兩個人,第一個走進來的人身穿紅色的夾克,留著這個年代比較風流的發型,叫寶寶頭。
他個子挺高,但比較偏瘦,皮膚很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顯得很斯文。
第二個進來的王明江認識,是二十處的張利劍,心道,張利劍什麼時候傍上德剛這個大粗腿了,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這個張利劍真是個投機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