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江放下電話想了想,心裏想,難道會是她?
又覺得不大可能,也就沒有往心裏去,正好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下班了,想著晚上去哪兒解決一頓飯去,食堂裏的飯有點吃膩了。
他說了聲:“進來。”急忙把自己放在辦公桌上的腿拿了下來。
進來的是聶青。
聽到有人敲門,隔壁的黃柳也進來了,見是聶青,熱情的打著招呼,說:“聶教導員,請坐吧,我給你泡茶,你想和什麼茶?”
聶青看了黃柳一眼,意味深長地說:“小黃啊,我怎麼發現你比原來更漂亮了呢?”
黃柳摸著臉蛋,不好意思地說:“哪有啊,我覺得最近皮膚很幹的。”
“是不是談戀愛了,我聽說隻有戀愛中的女孩才是最漂亮的。”聶青笑嗬嗬地開著玩笑。
黃柳搖搖頭:“沒有啊,沒有人追我。”
聶青又問:“那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黃柳的臉一下就紅了,好像被人看出了什麼秘密似得,心裏想難道他看出來了,不會吧,我覺得很隱蔽的,誰也不知道的啊。
王明江掏出十塊錢給黃柳說:“小黃,出去買一包煙,別理他,他呀是唯恐天下不亂。”
黃柳哦了一聲,拿著錢走了。
黃柳一走,聶青隻好自己拿了一個玻璃杯,在水房高溫下衝刷了幾次,接了一杯水回來。
王明江繼續翹著他的二郎腿,看著一本《偵查學》,問道:“聶教導員,你可是從來不到我的辦公室啊,今天怎麼想起來看看老哥了。”
聶青笑嗬嗬的,雙手握著玻璃杯,說:“誰說的,我以前是忙,一直沒有時間來你這裏。”
王明江沒有說話,翻看那本書看了幾眼。
聶青又說:“明江,你知道今天上午徐局來打籃球有什麼用意嗎?”
王明江笑著說:“有屁個用意啊,你以為領導都是那麼有心計,他就是想打了唄。”
聶青微笑的看著王明江,心裏覺得王明江工作堪稱好手,來了分局抓了很多人,以至於社會上的混混見到他就要跑的,南城的治安案件明顯的減少了,不過看他答不出自己的這個問題,聶青頓時覺得他在政治上好沒有覺悟,人啊,真是不能十全十美,王明江就屬於那種幹事型的人,這種人隻會幹事,永遠也找不到前進的方向,心裏對王明江又低看了幾分,心道,代小婉怎麼會對他有感覺呢。
聶青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地說:“那你就錯了,徐局今天來是考察的,考察什麼?我覺得考察工作的時候,也是考察人。”
王明江點了一下頭,“考察什麼人?”
聶青說:“你呀真是個一根筋,我在上午打球的時候給你了多少次眼色了,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
王明江說:“我看出來了啊,但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
聶青苦笑著說:“我那是在提示你,不要把徐局壓的那麼厲害,該給徐局球的時候你就要放鬆攔截嗎。你瞧瞧你,一點機會也不給徐局,搞得他氣喘籲籲,聽說中午都沒走成,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才恢複過來。”
王明江不言語了。
繼續看書,看了幾頁,他說:“反正他也不是來考察我的,我怎麼表現也無所謂吧。”
聶青笑了笑,說:“這到也是。明江,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不能給我亂說去。”
王明江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啊,我告訴你,隻要你不到處亂說,你告訴我和沒告訴我一個樣。就你那個大嘴,還能等著我憋著,隻怕我不說你早就和別人說了吧。”
聶青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壓低聲音說:“我爸下午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最近多看看書,看看公文寫作什麼的,他說,徐局對我的印象很好,很有可能把我調去做徐局的秘書。”
王明江聽了笑道:“我還以為什麼高深莫測的事,不就是徐局調你去當秘書嗎?你有啥激動的,你以為秘書好當啊,天天連個自己的時間都沒有,幾乎是領導的仆人了,有啥向往的,呆著分局多好啊,啥時候想幹活就幹活,啥時候想偷懶就偷懶,自由自在,也不用看誰的臉色行事,幹好自己的工作就得了唄。”
聶青不同意他的觀點:“你這叫胸無誌向,早晚有你自由不起來的時候。”
王明江反駁:“那我也不想去當秘書,大不了不幹了,做生意去。那多賺錢啊,還能搞女人,你看看我們當警察的,就看別人搞女人了,自己一身的紀律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