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分局,一棟陳舊的紅色建築,如果不是門口的牌匾,誰也想不到這破破爛爛的樓是警察局。
在主樓紅色建築後麵的配樓,聶青爬在桌子上看是在看文件,其實內心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近王明江過的很滋潤,一點也沒有因為打了高秘書受到什麼牽連,每天樂嗬嗬的來上班,該抓人就抓人,該詢問的詢問,聶青覺得他都快把蓮花分局管轄範圍的小混混都抓了一個遍。隻要是有些人一有苗頭學壞,就逃不過王明江的眼睛。
聶青想了很久,決定給高秘書打個電話,彙報一下王明江的最近動向。
一開始打高秘書的手機,高秘書給摁了。
聶青心情很不爽,過了十幾分鍾又打了一個電話,這次高秘書接了。
高秘書很冷淡的聲音傳來,聶青的臉上浮現出一臉的笑容。猶如當頭澆了一捅冰水。
聶青說:“高秘書嗎?我啊,我是聶青啊。”
高秘書一時想不起來聶青是誰,問:“聶青?你是那個部門的?”
聶青說:“我們前幾天見過麵的啊,在豪爵酒店,我是那個警官啊。”
高秘書這下想了起來,很抱歉地說:“聶青啊,想起來了,真不好意思,最近開會,忙的要暈過去了。你找我有事嗎?”
聶青壓低了聲音,說:“我想和你彙報一下王明江最近的動向。”
對於王明江,高秘書記得比聶青清楚,王明江可是對他動手的人,他心裏一直懷著仇恨的心理,別看那天劉猛把王明江打的挺猛的,他有點解氣了,但畢竟不是自己親手打,過了幾天,他內心的那股狠意又來了,對王明江,高秘書是咬著牙的狠,他一個堂堂的大秘書,被一個年輕警察打了,這讓他每每想起來,都覺得是一種巨大的屈辱。
聽到聶青要彙報王明江的事情,高秘書自然很有興趣,他再一次覺得聶青這個年輕人有些想法,是值得培養一下的。能給他心甘情願的當牛做馬,這本身就是一種對他效忠的表態嘛。
高秘書說:“聶青啊,你說說看,王明江最近都在幹什麼?”
聶青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劉局不是說過要處理王明江嗎?還說要關王明江的禁閉,但據我這幾天的觀察,自從那天劉局打過王明江以後,王明江就啥事也沒有了,劉局好像挺不好意思的,這幾天中午兩人天天在一起吃飯,別提有多親密了,我覺得劉局打了王明江,反而對王明江更加信任了,你覺得是不是很奇怪?”
高秘書說:“是很奇怪,這說明劉猛打王明江是做給我看的,而不是要秉公執法處理王明江。”
聶青說:“高秘書,我覺得你有必要在過問一下,我們不能就這樣息事寧人吧。”
高秘書說:“聶青,你提供的消息很好,我當然會過問的,謝謝你啊,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聶青在電話裏支支吾吾的,有些拿捏不準。
高秘書發了脾氣,“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聶青小心翼翼地說:“高秘書,我想求你一個事,我知道絳州市的徐局最近身邊缺一個秘書,你能不能推薦一下我?”
一聽是市警察局的徐局,高秘書就有點不願意,他和徐局的關係向來不睦,徐局似乎看不上他這種靠溜須拍馬升上來的人,但他同時也明白,徐局也不敢得罪他,畢竟他靠著市長這顆大樹呢。
高秘書聽到聶青提出這個意思,本來就想拒絕了了事,他可不想和徐局打交道,同樣,徐局要是來向市長彙報什麼事情,他也是能拖就拖,有些事情到了不得已的時候才辦。
轉念一想,如果讓聶青在徐局身邊工作,似乎對自己挺有利的,聶青這小子很願意為自己效忠,聶青當了徐局的秘書,就等於自己給徐局身邊按了一顆釘子,將來市局有啥動作,他都清楚。
想到這裏,高秘書的態度就變了。
他說:“這件事我一定會重視的,小聶啊,你追求進步的思想值得肯定,我通過市長那邊向徐局介紹一下你,你等我消息啊。”
聶青沒有想到高秘書會如此痛快,而且還要通過市長介紹自己,這時候,他恨不得給高秘書跪了,說話的聲音也很激動了,“高秘書,我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感謝的話了。”
高秘書語重心長:“沒啥,做兄長的應該的。”
聶青忙說:“我,我以後能不能叫你高大哥?”
“當然可以。”
“高大哥,大恩不言謝,你就看我聶青以後的表現吧。”聶青說的豪氣萬丈。
高秘書微笑著說:“嗯,大家以後都是兄弟了,慢慢處。”
聶青又說了一大堆感激效忠表忠誠的話,高密市聽的有點煩了,找了個借口終於把電話掛掉了,心想這個聶青還是個話癆,一說起來就那點破事情重複個沒完,這那是當秘書的料啊,當秘書就要言簡意賅,讓領導能在幾秒鍾就明白你想說什麼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