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這段時間變化很大。
首先是曹之璋退居二線,去了一個市府的議政機構當了副主席,也算是升了一級,隻不過是沒有實權罷了。
以前傳聞接替他的是絳州市警察局的徐長遠,隻是傳聞歸傳聞,現實是徐長遠並沒有去省廳任職,還是原地不動,曹之璋走後全部權力都由代玉接手。
代玉原本就是省政法委書記,兼任省警察廳廳長,曹之璋是常務副廳長,由代玉接手他的工作合情合理。
代玉這段時間比較忙,省委這邊需要他,警察廳的常務事務都由他親自過問,以前他雖然兼任廳長一職,但很少過問具體事宜,現在不一樣了,他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警察廳這邊,組織上還沒有物色出常務副廳長最後人選,在這種情況下,他需要把所有事務擔起來。
一大早,袁美繁還是按照以前熟悉的路線,從南城擠公交車到北城警察廳上班。
一路上,看著是周圍熟悉的景色,公交車依舊人擠人,旁邊一個男子直往她身邊湊,袁美繁毫不客氣,高跟鞋踩在他皮鞋上,那人疼的一咧嘴倒抽著涼氣,不服氣的盯著她的臉說:“喂,你踩到我了。”
袁美繁從包裏掏出警官證亮了一下,“我為什麼踩你,你不知道嗎?要不要進去談談。”
男子一看她竟然是警察,幹笑了幾聲,說了聲對不起,就在最近一站下了車,一下車背上是一身冷汗,本來是看了個漂亮姑娘想占點便宜,沒想到竟然是女警察。
袁美繁沒有也沒有再理會他,這招還是王明江教她的,實在不行就亮警官證,保證沒有人敢騷擾,以前擠公交經常被騷擾,自從有個這個辦法果然騷擾的人少了,一來二去,經常坐車,很多人都知道了她是幹什麼的。
她忽然想起了王明江,回想起以前兩個人一起擠公交車上下班的那段歲月,這一晃已經快兩年了吧!現在隻是自己一個人依舊擠公交車,回憶那些熟悉的過往。王明江已經不能陪著她了。
她還保持著原來的習慣,下了公交車時間尚早,就在外麵吃了點早餐,走進辦公室,脫下便服,換上警服,鏡子裏的自己又變成了一個威嚴的警察。
和以前不同的是,她已經是二十處副處長了,指導警察機關的報刊、影視、和新聞報道工作,可以說是宣傳戰線上的排頭兵了。
一把手代玉書記對新聞宣傳工作非常重視,他上任以後對二十處的指導已經進行過多次,有幾次吃飯時候都是二十處人陪同,一邊吃飯一邊聊業務工作,這在二十處曆史上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曹之璋在任的時候,二十處就是丫鬟待遇,那有資格陪領導吃飯啊!
袁美繁神清氣爽來到辦公室,手下新來的科員已經打好了水,房間收拾的幹淨,窗戶擦的明亮,她杯中茶水溫度適宜,坐下後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這時,桌子上那部紅色電話響了起來,袁美繁不覺心裏一震,這部電話是內部電話,一般重要的都是通過紅色電話聯係別人監聽不到,不重要的部門之間的電話用那部白色的。
她接了電話,喂了一聲,聽到電話那邊出來熟悉的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喂,美繁嗎?我是代玉,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袁美繁急忙站起來說了聲:“是。”
她戴上帽子,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快步向代玉辦公室走去。
她心裏挺激動的,代書記上任以來,辦什麼事很少用秘書通話,一般都是親自打電話給她,這讓她多少有點受寵若驚,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這樣的待遇,電梯裏見一次領導都覺得榮幸呢。
走廊上,遇到了處長張利劍,張利劍剛來,見到她閃身走過,剛想和她打個招呼,袁美繁微笑的和他點了點頭擦身過去了,她不想理會張利劍,雖然是她頂頭上司,但曾經發生過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也算是麵子上過得去吧。後來王明江找張利劍談了談,張利劍從那以後和她保持著同事般的友誼。
袁美繁上了電梯,直奔高層的領導辦公的那一層,這層和別的區域不同,有安防設備、攝像頭監控、內部人需要刷卡才能進去。安防門前站崗的哨兵自然認識她,沒等她去找卡,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玻璃門已經為她打開,袁美繁優雅的衝著哨兵笑了笑。
代玉辦公室門敞開著,他正在批閱文件,所有當了領導的人每天都有批閱不完的文件。就像現代社會的企業高管有回複不完的郵件一個道理。
袁美繁走到門口,摘下帽子、立正挺胸、中氣十足的說了聲:“報告。”
代玉抬頭看了她一眼,說:“小袁啊,進來吧。”
袁美繁走進來坐在沙發的一角,兩腿並攏,彎曲,腰板挺直。
代玉說:“上次那個明星吸毒的案例你們二十處報道的不錯,我看到法製頻道的播出節目了,這個節目很有教育意義啊!我們不用那些藝術片,而是用現實的案例來告訴大家,不管是多大的腕兒,多亮的星,都禁不起這樣的危害,為此開展禁毒教育,對那些天天活在夢幻世界的明星們來說是醒酒湯,對老百姓而言是現實的反麵教材,作為我們省廳的宣傳機構,要積極推動禁毒宣傳教育,讓廣大群眾以及涉毒的高危人群拒毒能力不斷提高,在社會上形成一個良好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