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江和漢森商量了一會兒,決定這件事先不向郝哲彙報,郝哲和德剛劉寒之間保持著密切的來往,按照內部規定,郝哲要避嫌的,他不去找直接上司彙報,而是采取越級彙報也是理所當然,迫不得已,形勢所趨。
這時候天都快亮了,警察局家屬院不知道誰養的雞開始了打鳴,兩人當即給陳林打電話請示。
陳林電話很快打通了,傳來了他有些困乏的聲音:“喂,那位?”
王明江看了一下時間,五點半多了,可能陳局還沒有起床,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說:“陳局,我是王明江啊!”
陳林清醒了一下說:“哦,明江,有事嗎?”
王明江清了清嗓子說:“有件事我必須和您當麵彙報。”
陳林有些不耐煩地說:“什麼事啊?你可以直接找你的上級郝隊彙報嘛!”
王明江說:“陳局,這件事和郝隊有一定幹係,根據我們內部紀律,郝隊應避嫌,所以必須當麵和您彙報。”
陳林遲疑了一下說:“嗯,那好吧,我這就起床,你要是很著急,就陪我一起跑步,我們邊鍛煉邊說。”
王明江挺直了腰板說了聲是,聽到陳林掛了電話,他放下電話,對漢森交代了兩句,去家屬院陳林家樓下等著他。
他剛到,陳林穿著一身運動服下樓了,他帶著眼鏡,人顯得很瘦,看上去很精幹。
陳林是局裏麵學曆最高的人,論能力算是中等,但現在上麵要求領導隊伍年輕化,高學曆,高知人群就很占便宜,劉猛調走以後,局裏麵五六個副職競爭,陳林是優先勝出,眾人本來對他寄予很高的希望,但他上任以後並沒有幹出什麼成績來,一直是不溫不火,感覺好像他的進取心不是那麼高,這次局裏麵的綜合評分隻拿到了全市倒數第三,他依舊是那麼淡定。
見王明江來了,他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身體,跑了起來,家屬院後麵有一條林蔭小路,花開遍地,綠樹蔥鬱,空氣清新,負氧離子含量特別的高。
負氧離子是有空氣分子在高壓下被電離所產生的自由電子大部分被氧氣所得,非常有利於人體健康,陳林每天習慣在這個天然氧吧跑步,這是他生活中的最大愛好了。
王明江也不說話,跟著他後麵跑,陳林也不問,直到跑出去大約一公裏路,身上有了汗,呼吸係統做了新的代謝,他氣喘籲籲坐在一塊經常用來休息的青石板上。
休息了一會兒,陳林看了他一眼問:“你怎麼不說了?”
王明江咳嗽了一下說:“我想著等和您跑回去再說呢!”
陳林笑道:“你小子挺為我著想的,怪不得以前劉局在任的時候對你那麼好。”
王明江嗬嗬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陳林又問:“你和小婉的關係我聽說鬧僵了?”
王明江不好意思地說:“這您都知道啊?”
陳林指了指他說:“小婉可是個不錯的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事業有事業,你可不能辜負了人家啊!難得人家對你是一片真心,聽說你還在外麵沾花惹草的,我其實早就想找幾個機會和你談談了,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你的前途不利。”
王明江辯解說:“領導,我真沒有搞,那都是工作需要,我想小婉肯定有一天會明白的,隻是我現在不能和她解釋。”
陳林說:“是嘛!那我也等著真相解開的那一天,不過,我能等小婉未必能等,不要在心愛人的婚禮上才後悔不已,當初怎麼就不早點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