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江駕著越野車回到市局大院。
龍司長腿腳軟綿綿地下了車,今天這一出真實驚心動魄啊!現在想想還心有所忌,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說:“老嘍,差點沒回來。”
王明江跳下車,沒有理會龍司長牢騷話,徑直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
後備箱裏躺著那個女人,血浸濕了衣褲。
“不會死了吧?”龍司長過來說。
王明江檢查了一番,“沒死,可能是嚇暈過了,腿上擦破點皮而已。”
女人小腿骨上很深一道傷口,子彈穿透後備箱堅硬金屬又掠過她的小腿。
王明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法醫部門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法醫部的高詩萌穿著白大褂走了下來。
高詩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大眼睛看了王明江一眼,問:“王明江,是你打的電話嗎?”
王明江說:“怎麼啦?不可以嗎,高法醫。”
高詩萌對他翻了翻白眼“當然可以,你打我手機幹什麼,以後有事打辦公室電話。”
“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你們法醫部嗎?”
“那未必就是我管啊,法醫部人多了!”
王明江心說,這個高一號,看來是不想幹活兒啦!
高詩萌看到後備箱是一個活人,瞪著眼睛罵道:“王明江,你給我拉一個活人幹什麼,到我這裏的全都不是活的,這都不明白嗎?”法醫部大多情況下是解剖死人,很少和活人打交道。
“誰讓你解剖的,她是受了傷,我讓你包紮一下。”
“這麼簡單的活兒你讓我幹?”高詩萌不情願地說。
“高警官,別裝了啊,我們做警察的有個活兒幹就不錯了,這樣吧,下班我請你去喝咖啡。”
聽他這麼說,高詩萌說:“這還差不多,下班我給你打電話啊。”
一旁的龍司長被高詩萌晾在哪兒,半天沒有說話,雖然身為高官,但和高詩萌談不上任何的隸屬關係,高詩萌也不理會他是誰,一下來就和王明江抬杠。
兩個人以前也合作過幾次,高詩萌曾在蓮花分局法醫部有過短暫的工作經曆,上次尼姑庵事件就是她來操刀解刨,調到市局也沒多長時間,王明江緊跟著調過來,別看兩人見麵就吵吵,私人關係還不錯,隻是高一號嘴太刁,從來就不肯吃虧。
“本來以為是個死人,還得我去拿醫藥箱子。”高一號說完,通通通上了樓。
龍司長目送著她的背影離開,想說什麼,又沒有說。隻是對王明江說:“明江,我有點累了,回去休息了。”
王明江擔心龍司長這個半老頭子被嚇壞了,說:“龍司長,今天事情太過突然,您沒嚇著吧?”
龍司長很強硬地表情:“開什麼玩笑!我這一生什麼生死艱難沒有經曆過,這都是小KISS。”說完,向後樓招待所走去,上樓梯時候連歇了好幾次,氣喘籲籲的,腿上一點勁兒都沒有。
不一會兒,高一號提著醫藥箱下來,給躺在後備箱已經被驚嚇過度的蓮嫂包紮了一下傷口,止住了血。
“怎麼謝我啊?”高詩萌幹完了活兒,伸出手討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