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晚上的時候,湛藍的天空被雲層遮蓋,不一會兒下起了小雨。
公交車站擠滿了下班回家的人,大街上人們匆匆地往回趕,路麵上坑坑窪窪泥濘不堪,汽車在小心翼翼地行駛著。
王明江望著窗外不覺感慨。一到下雨的時候就撩動了他的思鄉情結,他想起了絳州以及那裏的人。
匆忙的人群中,他看到了一個高個子女人拿著一把雨傘,穿著淺藍色海軍套裝,前襟上紅白搭配條紋,高挑的個子,腰身纖細,走起路來腰板挺直,在路人當中顯得鶴立雞群。
她來了!
王明江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這麼大的雨天她不會來了,沒想到她竟然來了。她走進咖啡館,他禮貌的站起來迎了過去。
見他走了過來,阿娜耶有些害羞的樣子,這個年齡的女人在感情方麵看起來很單純。
“阿娜耶小姐,您今天真漂亮。”他由衷地讚美道。
“謝謝,這是我比較滿意的一套衣服。”阿耶娜謙虛地說道。事實上為了這次約會,她精挑細選過的衣服已經過了十套,最後才決定還是穿這套看起來讓她精神十足,和她的身份也比較貼合。
“我想我們應該先吃過飯再來咖啡館坐坐。”王明江建議道。
“好吧,聽您的安排。”她心裏很高興,明先生如她預料那樣優雅,懂的體貼女人,在他的身上看不出大男子主義,對女人非常尊重,這是她喜歡的。
她最不喜歡的是本地人,總是把女人當做附庸之物,她靠著自己的努力進了情報本部工作,這份職業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可以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嫁給某個男人以至於她現在還在單身。這麼多年她的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可偏偏遇人不淑,遇到了謝爾曼這個領導,對她的勤勤懇懇視而不見。
“我想我們還是先吃點東西,然後來這裏聊,阿娜耶小姐覺得如何?”王明江很紳士地問道。
阿娜耶笑起來很好看,有一雙淺淺的酒窩,“客隨主便。”
“請和我來。”他在前麵引路,離開咖啡廳,來到酒店五樓的餐廳。
“要最好的桌子。”王明江進來後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了酒店最好的桌子旁坐下。
桌子旁邊是一個明亮寬敞的玻璃窗戶,坐在這裏可以看見埃羅最繁華大街上的街景。餐廳裏播放著舒緩讓人放鬆的背景樂。
他打開菜單要了兩杯杜鬆子酒,一瓶安第斯紅酒,以及進口的小牛肉,鹽醃番茄鱈魚。
阿娜耶客隨主便的樣子,王明江卻不時征求她的意見,詢問她小牛肉的做法,以及需要放點什麼酌料。對此,阿娜耶很高興的提出了一些自己喜歡的口味。他的這種善解人意,讓阿娜耶對這頓飯很有期望。
吃開胃菜的時候,王明江故意把話題引到情報本部,說一些他來之後的所見所聞,阿娜耶則抱怨情報部高官都是一些閑人;要麼是從某些部位退休下來的,要麼就是從外地回來的野心家,其實,他們根本就不關心情報工作,一個個不過是把這裏當作跳板,想著更高一層的仕途。情報本部真正懂得搞情報的人是少之又少,大家都在為了功名利祿打拚。王明江很有興趣地聽著這些閑言碎語。在他這裏這些話倒是有些意思。
“你覺得謝爾曼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王明江不經意地問道。
阿娜耶愣了一下,吃了一口開胃菜沒有回答。
他也不著急,等著她的回答。
她把口中的菜吃下肚子裏,又喝了一口杜鬆酒,才說:“謝爾曼先生和他們不一樣,他是一個工作認真的人,隻是脾氣不太好,特別是不給我們女士們麵子,他似乎在情報本部也沒有什麼朋友,下班以後也不願意和大家喝一杯。”
“他的目的也不是情報本部,也許,更想著爬一層。”他臆測道。
阿娜耶搖搖頭:“他似乎對往上升並不感興趣,要不然早就升上去了,他似乎對金錢很看重,經常討論私人飛機,股票,期貨什麼的,他喜歡過上流有錢人的生活,而不是在寒酸的情報部門供職。”
王明江點頭:“我也聽聞說他很有錢,有別墅和情人。”
“他喜歡金錢和漂亮年輕的女人。”阿娜耶笑了笑。
王明江舉起葡萄酒和她碰了一下。
“幹杯!”
“幹杯,明先生,謝謝您的邀請。”
王明江直視著她的麵容,阿娜耶尷尬地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明先生是不是覺得我已經是個老女人了?”
“哪裏,在我看來,女人四十歲就是第二個二十歲才開始。如果是之前二十歲是幼稚、犯傻、衝動中度過的;那麼第二個二十歲一定會是在成熟、穩重、優雅中開始的。”
阿娜耶聽了他這番高論驚喜交加,端著酒杯和她又碰了一杯。
“明先生,您說的太好了,這杯酒我必須幹掉,您是我見過最懂得女人的男人。”
“那裏,您本來就是這樣,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他微笑地和她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