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霄還沒有從失去茅飛的悲傷情緒中緩過神來,病房內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之所以稱呼她為不速之客是有道理的,畢竟張霄跟她的關係不算好,甚至已經到了相看兩厭的程度。
其實張霄也一直沒有整明白為什麼自己就是看蘇婧不順眼,是從機場毆打徐立成開始,還是之後蘇婧在警察局對自己說的那番話開始,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們倆都很看不慣對方,所以她忽然來探病,實在是讓張霄感到非常的意外。
蘇婧並不是空手而來,相反她帶了一個果籃一束花。
禮物雖然不多,但是也算是探望病人的標配了。
蘇婧將果籃鮮花交給胡佳航,非常熟稔的在病床邊坐了下來,她這個自來熟的舉動把張霄跟胡佳航都驚了一下。
尤其是胡佳航,楞呼呼的看著蘇婧塞到自己手中的果籃鮮花,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蘇婧主動打破沉默,麵帶微笑的說道:“張先生,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花是在路邊買的,不過這個果籃是我今天早上開車五十公裏去蓉城周邊最大的果園親手摘的,以此來表達我的誠意。”
張霄摸了摸鼻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蘇大小姐的……誠意,我真是誠惶誠恐。”
說完對胡佳航使了個眼色,後者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張霄吸了口氣,說道:“好了蘇大小姐,現在這裏也沒有外人了,說吧,你想幹什麼?”
蘇婧立刻露出了一副委屈的神色,眼神更是帶上了幾絲的幽怨,說:“張先生,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也承認我之前的某些行為給你帶去了困擾,甚至是……麻煩。今天就是來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諒我之前犯下的錯誤。我不想為自己的行為做什麼辯解,但是我還是想說,我身上的壓力很大,蘇家的重擔幾乎就壓在了我一個人的身上。張先生之前去我家做客的時候應該也感覺到了,不管是我的小媽柴詠詩,還是神秘的絕霄宮,對覬覦我蘇家家業,我沒有辦法放鬆警惕啊張先生!”
張霄有點摸不清狀況,這女人今天是來訴苦的麼?如果是,這套路也太俗套了吧。
然而轉念想想,自己之所以懟蘇婧看不順眼,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她的高高在上吧。
這個女人非常的現實,甚至現實到了殘忍的底部,對她有利用價值的人,她會百般的尊敬,維護這層關係,然而一旦對她沒有任何價值,那麼蘇婧會毫不猶豫的將你一腳踢開,甚至還往你身上踩兩腳。
在警察局的時候,她的這個性格就已經徹底的暴露在了張霄麵前。要知道她當時可是有求於張霄,希望張霄出麵說動平緒欽為她父親治病,在這樣一個大前提下蘇婧居然都沒有放下她高貴的姿態,甚至還做出了威脅的舉動,這是實在讓張霄無比的厭惡。
所以此刻蘇婧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然而她說的每一個字張霄的不相信。
不,確切的說是每一個標點符號他都不相信。
於是張霄就保持沉默,同時用一種相當玩味的眼神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