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詠詩挽著蘇文若的手,夫妻倆走入了一間廟宇。
“文若,今天怎麼忽然想起來拜神了?你以前不是不信這些的麼?”柴詠詩四下打量了一番這間廟宇,說真的,一個字足以形容了,破。
房頂有幾個大洞,四周的牆壁也多有縫隙,雖然廟內的僧侶用稻草塞住了這些縫隙,但是也頂多起一個心理安慰的作用。
如果真的是要拜神的話,蓉城有很多香火旺盛的廟宇,為什麼偏偏要來這裏?
難道有什麼講究不成?
“這個廟啊,很靈的。”蘇文若拍拍柴詠詩的小手,露出了追憶的神情:“差不多二十五年前,清清剛滿兩歲,我跟孩子他媽商量著再要一個。這也是我爹的意思,老一輩都想著讓男娃來繼承家業嘛。可況咱家一直都是單傳,到了我這兒又是連續兩個女娃,所以我爹就讓我跟媳婦來拜拜,說這裏的菩薩特別的靈驗。
結果還真是,來這裏上香一個月之後,孩子他媽就懷上了,後來鑒定出是男娃,可把我爹高興壞了,大手一揮要給這間廟翻新。哪知道這廟裏的主持很有氣節,堅決不收,到後來甚至閉門不接待了,我爹也隻好放棄。後來我還帶著小燁來這裏還願呢。
幾年之後,這廟裏的和尚死的死走的走,廟就衰敗了。我最後一次來還是五年前吧,當時廟裏就剩下主持一個人,而且還得了重病。我想讓他去醫院,他不肯,說生老病死乃是神靈的旨意,現在他時間到了,神靈要讓招他回去了。於是我也沒有強求,不過在我走之前,主持給我算了一卦。”
故事說到這裏已經引起了柴詠詩極大的好奇,她緊緊的抱著老公的胳膊,問道:“和尚還算卦啊?”
“主持可是高手呢。”蘇文若將衣服脫下來放在蒲團上讓柴詠詩坐,而自己直接席地而坐,繼續說道:“主持幫我算的那一卦,卦象很不好。解簽之後主持說,我五年內必會有生死之災,而且會是連續兩次的生死之災,熬過去了,一生平安,熬不過去,家道中落,骨肉殘殺。”
柴詠詩聽到這裏臉色猛地一變,伸手輕輕的壓住了蘇文若的嘴:“別說了,怪滲人的。”
“嗬嗬!”蘇文若笑了笑,握住老婆的手放在大腿上,繼續說道:“當時我也不信,隻覺得這和尚在打胡亂說,甚至還想著跟他翻臉來著,哪知道主持解簽完成之後直接就圓寂了,搞得我憋了一肚子火還得幫他料理後事。之後我就把這事兒丟到腦後去啦,直到前段時間重病不起,幾乎一命嗚呼的時候,我才想起主持給我的批語。真準啊。”
柴詠詩微微有些發抖,整個人靠在了蘇文若的懷裏,小聲的說道:“那你……算是撐過生死劫了嗎?”
“主持說有兩次,之前那個應該隻是第一次吧。”蘇文若淡漠的說道:“其實生死什麼的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最後那四個字。”
柴詠詩想了想,下意識的說道:“骨肉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