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峰思慮了片刻,說道:“三爺,如果你真的懷疑張霄是那頭老虎的話,為何還要拉攏他?讓我去將他除掉不是更好?而且諸葛明銳要來蓉城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跟紅鬼商量,卻將張霄叫來?”
謝定天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耿峰,眼神中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阿峰,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耿峰想了想說:“二十三年零六個月零十八天。”
謝定天笑了:“你倒是記得清楚。”
“屬下不敢忘。”耿峰回答道。
謝定天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阿峰啊,我有多久沒有看過你的臉了,把帽子摘下來,讓我看看。”
耿峰手抬起來,罕見的有了幾分顫抖,說:“三爺,我怕嚇著你。”
謝定天無所謂的說道:“我這輩子什麼場麵沒有見過,取下帽子。”
耿峰歎了口氣,摘掉了兜帽,登時一張布滿傷痕的臉出現在了謝定天的麵前,這張臉已經無法用任何詞彙來形容,說是月球表麵都是恭維。
就像是有一張網格印在了臉上一般,五官幾乎都無法辨認。
謝定天抬起已經枯槁的手,慢慢的拂過耿峰臉上的疤痕,說:“這些傷疤,都是昔日你為了保護我而留下的。你十八歲跟的我,現在也已經四十出頭啦。十八歲的你還很青澀,實力也沒有眼下這麼強,可是你有一股勁兒,一股悍不畏死的勁兒,麵對比你強的敵人你也會毫不畏懼的衝上去跟人死磕,隻為了保護我的安全,最終在臉上留下了這些傷疤。”
說著,手指停在了臉頰右側的一道傷疤上,說:“這道疤,我記得,是我跟之前那位三爵開戰的時候,他在你臉上留下的,對吧。”
耿峰嗯了一聲,說:“沒有三爺就沒有我耿峰的今天,留下這些傷疤,耿峰並不後悔。”
謝定天歎了口氣:“當初的你我,算是黃金搭檔了,如你所言那般,沒有我就沒有你,同樣,沒有你也沒有我謝定天的今天。阿峰,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其他人,不管是莫家棟還是張霄,我都不會信任他們,一丁點也不會。莫家棟現在想要幹什麼,我心裏一清二楚,之所以沒有對付他,隻是覺得他還有一些利用價值,同時也想知道,他究竟還能玩出什麼花來。”
耿峰再度帶起了帽子,心裏多了幾分狐疑,他不清楚三爺提起這些事情究竟是要表達一個什麼意思。
謝定天貌似也並不在乎耿峰的想法,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節奏中,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出賣嘯虎,非我所願。像我這樣的人,跟嘯虎原本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我跟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暗世界的人插手明世界的事情,本就是最大的忌諱,可是阿峰啊,我沒得選。對我提出這個要求的人是一個我根本無法抗拒的人。
不管是一尊還是二侯,在那個人眼前連個屁都不是,你說我敢拒絕嗎?同樣,我也得罪不起嘯虎,雖然在你看來,嘯虎的虎王隻是名頭大,實力並不怎麼強悍,可是人家來頭大啊,真要惹急了,部隊都能調動,瞬間就可以將我踏平。自古以來,官家的事情就是最麻煩的事情,可是我……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