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感覺喉嚨有點發甜,清了清嗓子,吐出一口血來。
自己應該是受到了嚴重的內傷,否則不可能隨隨便便咳嗽一下就能吐血。
哎,這一步不知道走的對還是不對,張先生許諾的榮華富貴自己怕是沒有命去享受了。
但是要說後悔,也沒有那種情緒。
渾渾噩噩的生活了三十年,最痛快也最痛苦的日子就是這幾天了,李濤從未有過如此的體驗,以前的他都是透明的,而現在的他成為了各方關注的焦點,哪怕下場很慘。
所以李濤此刻的心情非常的複雜。
他想活著,卻又不知道如何才能活下去,出賣張先生或許能換取一條生路,但是最有可能的結果是說出那個名字就會立刻被誅殺,對方現在還不殺自己是因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這個價值就是張先生的名字。
可是不說又會麵臨無窮無盡的逼供跟毆打,孱弱的身體早已經不堪重負,怕是再來幾鞭子就能徹底下課了。
李濤有時候還會冒出非常荒誕的想法,他擔心自己哪方麵的功能有沒有受損,所以會在腦海中想一些香豔的畫麵來刺激一下,事實證明那話兒還能用,倍感欣慰的同時又覺得無比的荒誕。
能用又如何?能不能活著還是個未知數啊。
總之就是,一聲歎息。
這是鐵門又響了起來,這段時間負責審訊他的馬丁靴再度出現,不過今天他的手裏沒有拿著皮鞭,而是端著一個餐盤,裏麵盛滿了好吃的,還有一條油汪汪的雞腿。
李濤默默的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這種好東西是輪不到自己的,馬丁靴是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擊潰他的意誌力。
真的好餓啊……這樣下去怕是沒有被刑訊擊敗,倒是被饑餓擊敗了。
馬丁靴卻解開了李濤身上的鐵鏈子,將他提溜到了椅子上鎖起來,把餐盤放到了他的跟前,又從口袋中摸出一小瓶白酒來,“吃吧。”
李濤眨了眨眼睛,不太懂這個套路。
馬丁靴點燃香煙,笑嗬嗬的說道:“古時候死刑犯上刑場之前都要吃頓好的,我們老大做事兒講究人性化,送你上路之前也讓你吃一頓好的,也就是時間不夠,否則還可以讓你上一個騷的。”
李濤渾身忍不住的顫抖起來,而且越抖越高,就跟坐在了電椅上一般,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滾落,就是沒有哭出聲來。
“這會知道害怕了?完啦。你小子但凡早一天把真相說出來,也不至於落到個身死道消的下場,現在你就算把真相說出來也難逃一死。而且不僅你要死,那個叫娟子的姑娘也會跟你一起死,咱們考慮的還算周到吧,找個妹子跟你陪葬,下地獄了也不孤單嘛。”馬丁靴笑眯眯的說道,就是這話聽上去一點也不好笑。
李濤費了老大力氣才將顫抖的手腳抑製住,他張了張嘴,發出一串幹啞的音節,又嚐試了好幾次才找到了說話的方式:“放過娟姐,她是無辜的。”
“放過她?哈哈,晚咯。還是那句話,你早點說就什麼事兒也沒有了,可是你非要當硬骨頭,現在知道當硬骨頭的下場了吧。”馬丁靴踩滅了煙頭,摸了摸嘴唇道:“快點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