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霄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說:“想要讓我幫忙也可以,但是你除了要替我療傷之外,還要答應我一件事兒。”
迦葉皺了皺眉,說:“施主請講。”
“告訴我,爛柯寺怎麼走?”張霄盯著他,問道。
迦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聲音也比之前嚴厲了幾分:“施主,你問這個幹什麼?”
“這你就別管了,能不能說?不能說我走了。”張霄作勢要往外走,不過眼角的餘光還掛在佛像身上。
迦葉臉色很是難看,眼神中甚至透出了一絲殺氣,不過他自身強大的佛性很快就將這一絲妄念給壓製了下去,他雙手合十頌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貧僧妄動嗔癡,有違我佛大慈悲之心。施主,我跟你說便是,不過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麵。縱使我告訴你爛柯寺的位置,你也不見得能找到的。”
張霄笑眯眯的說:“那就是我的事兒了,你不用操心。”
迦葉微微點頭,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告訴了張霄爛柯寺的位置。
張霄並不擔心迦葉拒絕,也不怕他殺了自己。因為他是一個即將要成為活佛的和尚,紅娘是他的心結,若是不解那麼就無法成佛,而殺戮就更是不行了,會平白增加業障,到時候就不是成佛,而是成魔了。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迦葉治療好了張霄。
“施主,你的身體已恢複正常,貧僧也要離去。這間廟宇將會徹底放棄,你還是盡早離開吧。”
迦葉說完這句話之後,佛像瞬間就暗淡了下去,整個廟宇也好像瞬間度過了幾十年,不管是牆壁還是房梁,都已經老朽的不像話。當張霄踏出這間廟宇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了轟然的倒塌聲音。
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張霄還有一種在做夢一般的感覺,但是脖子上懸掛的那個小葫蘆提醒張霄,這一切並非是夢。
這個小葫蘆中,裝著的是蛛女最後的魂魄。
張霄深深的吐了口氣,快步的離開。
下山之後,張霄原本準備直接返回蓉城,不過卻在半道上碰見了黃泉以及受傷的難姑。
他們倆人被老毒物一路追殺,難姑受傷嚴重,黃泉的狀態也非常的差。
他本來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煉藥師,為了難姑他已經吞服了大量有強烈後遺症的丹藥,憑借著丹藥激發出來的力量,他才能拖著難姑一路跑到這裏,然而現在他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若是繼續服用丹藥的話,怕是會當場暴斃而亡。
難姑已經處於半清醒半昏迷的狀態,嘴裏一直在不停的重複周牧之三個字,聽得黃泉心酸不已。
他輕輕地撫摸著難姑的臉,也是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跟自己心愛的人待在一起,黃泉喃喃的說道:“難姑啊難姑,周牧之到底哪裏比我好了。生死關頭陪伴著你的人是我,而他呢,把你的感情玩弄了之後就始亂終棄,十多年來都不曾現身。現在你被老毒物追殺,他在什麼地方?你何苦還要這麼想著他,就連昏迷中也隻不停的念著他的名字,我在你的心裏難道真的連一點位置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