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我把酒給你倒上。這可是你最喜歡喝的酒,現在貴得很喲。”白子涵把酒滿上放在了胡佳航的墳頭,然後又說:“剛子兄弟,別著急,哥哥也給你滿上。”
張霄站在旁邊,手裏捧著兩束玫瑰花。
一束給蘇清,一束給侯小雨。
蘇清走了十年,侯小雨也走了五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看看身邊的白子涵,也沒有幾年活頭了,張霄曾經試著幫白子涵打通最後的瓶頸,希望他能突破到六識境,然而失敗了。
星相無法改變,就注定無法成為修士。
不過白子涵自己不覺得遺憾,尤其是在妹妹白子玉死去之後,他對生活就已經失去了興趣,甚至還動過自殺的年頭,被張霄勸住了。
張霄將手中的鮮花放到了墳頭,說:“清清,小雨,我就要離開了,去一個全新的地方,可能會有很長的時間都不能回來看你們。你們別生我的氣啊,我保證,隻要有機會我就一定會回來見你們的。”
白子涵挪到了自己妹妹的墳前,一屁股坐地上,道:“老妹兒啊,你也真是殘忍,丟下哥哥我一個人走了。你不是知道哥哥這幾年是咋熬過來的,老哥活著就是為了保護你呀,可是你不需要哥哥保護啦。”
說到這裏,白子涵的眼眶中都蓄滿了淚水,抬手擦了擦,繼續說:“妹兒啊,還記得你走的時候哥哥說的話麼?別太著急投胎,否則哥哥咋找你啊。下輩子老哥還要保護你一世周全呢。你在下麵先找份工作,哥哥要不了多久就來找你啦。”
一陣微風拂過,白子涵慢慢的靠在了墓碑上,眼角的餘光瞄到墓碑上白子玉的照片,那是一張年輕時候拍攝的大頭照,白子玉說了,她想要讓自己的容貌永遠保持在最漂亮的時候,所以白子涵不顧所有人的反對用一張大頭照作為了遺像。
氣息在這一刻也變得遲緩起來,白子涵打了個哈欠,眼睛都眯了起來,再睜眼,妹妹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哥!”白子玉揮了揮手,然後嘟著小嘴說:“大騙子。”
白子涵無比驚訝,咽了咽唾沫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老妹兒?你咋來了啊。閻王爺把你派回來的嗎?是來帶我走的嗎?”
白子玉說:“哥,我在下麵都等你了好久了,你一直不來。判官催著讓我投胎呢,孟婆催著讓我喝湯呢,我說我不能投胎不能喝湯啊,我哥還沒來呢。我要喝了湯就要把他忘了,我要投了胎他就找不到我了。”
白子涵眼淚刷的一下就湧了出來,哽咽的說道:“妹兒啊,都是哥不好,哥這就跟你走。我們下輩子還做兄妹,哥哥繼續保護你。”
白子玉咬著嘴唇說:“不,下輩子我要當姐姐,你當弟弟,讓我來保護你。”
白子涵不停的抹淚兒:“好好好,什麼都好。妹兒啊,帶哥走吧。”
白子玉伸出手:“哥哥,跟我回家。”
白子涵伸出手,一束白光將他與白子玉籠罩其中,然後慢慢的飄到了半空中,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