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世上為數不多的真道士,老道無疑是和能力者一般的特殊存在,可即便和光怪陸離的奇異事件打交道了這麼多年,唯獨這次他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這地府大殿之內的巫術到底是什麼門路。
憑著躲在大殿的屋簷之下,陳桐已經不再繼續加持空白幻境在自己和老道身上,而是借助視野死角暫時避開黑袍人的耳目,雖說此舉太過冒險,但她若是一直隱身下去,幻力一旦耗盡,到時候自己不但自保無力,還可能成為累贅,倒不如靜觀其變,若是真被黑袍人發現了再加持空白幻境也不晚。
有了陳桐這麼盡責的崗哨,老道則是放下心來開始搜索過往的記憶,能讓人入殿即倒,這地府大殿之內的困人邪術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橫,不過細細想來,他也是在腦海的記憶深處察覺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可惜機不逢時,就在老道剛有了一絲進展的時候,屋頂之上,原本站立著不動的兩名黑袍人此刻居然隻剩下了一道孤傲的身影,另外一人則是不知去向,伴隨著危機四伏的同時,這天色也開始漸漸逼近日暮黃昏,興許過不了多久,這夕陽便會完全西沉。
與此同時,大殿之內,徐子凱正試圖從高牆之上找尋線索,一雙靈巧的大手不停的遊走在冰涼的牆麵之上,就好像摸一摸總會有驚喜似得。
奇怪,這牆摸起來並沒有感覺特別結實,厚度也是一般,為什麼就是打不破,推不倒呢?手上象征性敲了敲牆麵,聽回聲粗略的判定了高牆的厚度,徐子凱心裏則是越發吃驚。
眼前的石牆根本談不上堅硬無比,卻能擋住眾多能力者的聯手攻擊,這件事也太過蹊蹺了。
雖說徐子凱沒接觸過任何鬼道巫術的學習,但他好歹親身體驗過幾次,也知曉這巫術之詭異足以顛覆常人的認知,不過總結自己多次受害的經曆,這黑袍人一旦作法,全身會冒黑氣,那便是鬼道之力凝聚而成的陰氣,巫術能否成功都是依仗著這陰氣盛衰,而老道常常在嘴邊掛著的一句話或是做的最多的應對之法就是放血聚陽,用來克製陰氣。
我記得前輩那染血的符咒威力十足,要不我也試試,反正又不是大出血。一想到這,心血來潮的徐子凱立馬有模有樣的實體化出了一把小刀,衝著自己的指尖輕輕一劃,雖然是被困的一方,但幹等著讓老道來救也太不厚道了,姑且就讓他嚐試著自救得了,萬一成功了也好在楊麒佳等人麵前嘚瑟一番。
刀鋒劃過指尖,很輕易的便刮出了一道口子,看著從傷口處不斷湧現出來的鮮血,徐子凱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怪事,我居然一點都不痛,什麼情況......
眼看著食指之上已被染紅了大半,鮮血開始凝固,傷口也漸漸有了愈合的趨勢,徐子凱這才從失神中驚醒過來,急忙將沾滿鮮血的食指伸向石牆,對著牆上就是一通亂劃,可惜理想中陰陽相衝的效果並沒有出現,高牆仍舊屹立不倒,唯一有點變化的就是色澤方麵多了幾道小紅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