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一人,年約十六七歲,麵貌英俊,身材修長,身穿金黃襄袍,貴氣逼人。
身後跟著四人,年歲略長,看情勢明顯是那貴氣青年的護衛,眼神警惕,身手矯捷,身上隱隱帶著軍伍中人的氣勢。
看來阿大所說的俗人,正是這幾人,來這戰神草廬,當是為求劍而來。
天戰在的這幾日,是戰神草廬難得的空閑時間,竟無一人前來相擾,讓阿大也不禁嘖嘖稱奇。
不過該來的,始終還是要來,何況戰神草廬的宗旨本就是為天下武職者盡一份薄力。
這幾人的到來,天戰並無所覺,他現在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營造的劍勢中。
而天心美眸隻略略瞄了一眼,見那幾人不會來打擾天戰,瞬即便把目光鎖回到弟弟的身上。
“好劍法!”
幾人行近,見識到天戰那行雲流水般的劍術,一個漢子竟然止不住驚呼出聲。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的莽撞,低頭收聲抱拳,噤若寒蟬。
當頭那貴氣非凡的青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等目光凝聚到天戰身上時,眼中冷意盡去,朗聲笑道:
“下人莽撞,還望閣下海涵。不過閣下劍術非凡,確是令人歎為觀止,在下所識所見,自附廣博,今日見了閣下的劍術,方知自己如井中之娃,行的是那坐井觀天之舉,哈哈哈哈……”
雖然練劍被打擾,硬生生地被拖出那劍意繚繞的意境中,但是天戰卻並未生氣。畢竟人家也不是成心騷擾,又道了歉,也不好太過怪責。
“閣下客氣了,這裏不是我私宅家園,無所謂打擾不打擾的。”
天戰拱了拱手,以做回禮,不卑不亢的說道。對方雖然道了歉,但是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與生俱來的高傲,讓天戰有點不舒服。
那貴氣青年起先見天戰劍術不錯,才起意結交,但見天戰態度平淡,結交的心思也淡了。
畢竟他身份非同一般,不想熱臉去貼冷屁股。
他剛剛想客氣的告辭離去,卻見玉立一旁的天心絕色姿容,頓時腦子如被雷劈一般,呆立一瞬。
好在此人也是胸有城府之輩,見到天心玉臉上露出的一絲不喜神色,馬上收拾心情,調整臉色,對著天心斯文一禮,朗聲道:
“姑娘姿容絕世,如仙子臨塵,在下恍惚失禮,還請姑娘勿怪。在下李禮,來戰神草廬求劍學藝,不想竟與姑娘相遇於此,所謂相逢即是有緣,不知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李禮雖然臉色如常,但是眼中的驚豔神色卻是怎麼也掩藏不去。
他身份極其尊貴,乃是比奇皇族三皇子,從小長在深宮,也算閱盡人間美色。
但皇宮中所見的三千佳麗,卻無一人能比得上眼前女子的容色。
“真正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啊!”
李禮心中暗歎一聲,他到現在才相信,雜書中說的,不愛江山愛美人,烽火戲諸侯這些荒唐事,還真是TM的有可能啊。
因為這最主要的原因,是女人的姿色,值不值得讓一個梟雄去這麼做啊。
對於大陸上其他豔名遠播的絕色佳麗,三皇子不清楚她們有沒有這種能量。
但是對於眼前這女子,李禮相信,她與江山擺在他麵前,他肯定難以抉擇!
所以,一向溫文有禮至少是表麵上如此的三皇子衝動了。
“悲劇了,又一個被天心這個小丫頭的美色所迷惑的可憐蟲。”
天戰在一旁一目了然,暗笑著搖了搖頭。
果然,天心珠玉般動人的嗓音響起,語氣卻平淡如常。
“多謝公子厚愛,小女子感激不盡。不過小女子與公子素不相識,閨名卻是不便相告。”
天心語調中的疏離之意,李禮當然聽得出,他長歎一聲,黯然之意盡現。
他倒是對天心的拒絕,並不感到意外和怪罪,畢竟如此冒昧的問一個女子的閨名,遭到拒絕的機會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是這樣一個如仙子般聖潔的女子!
他是對自己的表現很失望,太失方寸了,以致於給天心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姑娘,確實是在下冒昧,實在對不起。在下今日還有要事,就此別過,希望今後能再與姑娘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