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天命者?難道說自打她出生那天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她的穿越也不是偶然……?
瑤姬仙子鬆開枯萎的墨蓮,撿起那顆墨蓮結出的蓮子,細眼眼尾一挑,笑容和善的說道:“沒想到傳說中的天命者竟然是個小孩子。”
仙子不愧是仙子,諷刺人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讓人感覺不出她那麼一丁點的敵意。
都說說話聽聲鑼鼓聽音,如果到現在雲狂歌還覺察不出這瑤姬仙子對她濃濃的敵意,她就真是傻子了。
這話裏話外都是說她很多餘,出現的不合時宜,礙著人家的事兒了。
考慮到對方是仙界的代表又能力比她強,非要動起手來她吃虧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還是按兵不動先看看她的動作,再做打算。
雲狂歌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未知可否的看著瑤姬仙子。
瑤姬仙子沒料到這麼一個弱小又看起來……那麼醜陋的丫頭竟然有如此強的定力,是她城府太深?還是她說的話她沒聽懂?
她開始追憶往事:“魔帝是因為我才被封印。”
“哦。”
“神魔大戰引得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人界恍若人間煉獄,父王與陛下商議設計,以性命作為要挾,逼迫我成為他們的餌,引魔帝上鉤。”
瑤姬仙子那張喜怒不與人細說的臉在追憶往事時也不禁流露出幾分懷念跟甜蜜,嘴角噙著微微的笑意,自顧自的陷入回憶。
“……”少女懷春,仙女也懷春?
“他明知有詐,卻義無反顧的為我闖入結界……”
魔帝過於強大又嗜血好戰,已經到達天地不容的階段,不論是不是因為瑤姬仙子都會被封印,雲狂歌已經被夙夜洗腦無數遍了,可再聽到瑤姬仙子自戀的版本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已經越來越迷糊,夜到底是不是他們說的魔帝?他們說魔帝被封印在這裏,可是她認識那個臭屁又本領超強的夜卻是被封印在她體內的。
如果說不是一個人的話,那夜為什麼會千方百計讓她來神源始地解開此處的封印呢……?
瑤姬仙子款步上前,欲要抓住雲狂歌的手,覺察到異樣,雲狂歌鎮定自若的駕馭神兵往後退了又退,依舊跟她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倆人隔著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兩兩相望,身後是滔天咆哮的巨浪和神源始地塌陷時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瑤姬仙子不動聲色的聳了聳眉,細長的美目中瀲灩著一抹不易覺察的殺意……原來這個醜丫頭是聽懂了她的意思,卻給她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
嘴角仍是噙著親和的笑容,神情卻格外憂傷:“我時時懺悔,若非因為陛下與父王無恥的以我做餌,此刻強大的魔帝也不會被封印在這暗無天日的幻海中。”
雲狂歌誠懇的看著她,附和著點頭:“嗯,是挺無恥的。”
“如果魔帝出世他會原諒我嗎?”
“說不準,要不等魔帝出世,你親自問問他老人家?”
雲狂歌給她一個中肯的建議。
瑤姬仙子抿唇一笑,隻是笑裏藏刀,可聲音依舊輕柔如風:“沒機會了,殺了你再也不會有人為他開啟封印了。”
雲狂歌揚起巴掌大的小臉,褐色琉璃般的眼睛輕輕眨動,調皮而萌動,隻是眼底卻是冷冰冰一片猶如身後翻滾冰冷的海水。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殺了我!”
再動手前雲狂歌就已經注意到這位瑤姬仙子隻身前來,顯然還沒有驚動仙界,僅僅是排場大不能說明問題,勢力靠山大那才叫牛逼!
以她肉身凡胎之軀想要殺掉高高在上的仙子,那肯定是想都別想,但她注意到魔雲上麵還站著烏泱泱一茬魔兵魔將,他們個個都是狠角色。
她若要破除神源始地的封印勢必要請求他們幫助,按道理,他們應該是希望破除封印吧?
瑤姬仙子笑容依舊:“好,那就滿足你的願望。”
殺氣頓顯,她身後十二名仙女在她話音落下的刹那翩飛而起,列起隊形,東西南北中四個方向每個方向站兩人念誦,剩餘二人持劍而上。
避開兩道如虹的軟劍,雲狂歌心髒突突突直跳,眼前銀光閃閃,根本看不清楚她們的招式,隻能憑著感覺去躲避。
鬥力相差懸殊,就算她再突破一個等級也恐怕不是這群難纏的仙子的對手。
很快,雲狂歌就體會到這群仙族的威力了,光是那念誦就像是魔音吵得她頭暈目眩,再加上眼前劍花繚亂應接不暇,幾招就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