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是妖皇最最疼愛的小皇子,娶得應該不會差吧?”
“誰說不是呢?能配得上七皇子的恐怕也得是門當戶對啊!”
“聽說是鬼族的三公主……”
“鬼族啊?妖界跟鬼界聯姻難道也是因為魔帝出世?”
“嗤,鬼族可不怕魔帝。”四周議論紛紛,旁邊傳來一聲不屑的輕嗤,有些小傲慢,在這種七嘴八舌的討論中尤為引人注意,雲狂歌循聲看去。
在她身旁站著一名如玉的風流貴公子,身穿翠竹袍外罩流光沙,腰間墜著一塊青臉獠牙的惡鬼玉佩,手中握著一把觸/手生涼的骨扇。
注意到雲狂歌的目光,他側目看過來,唰的一聲打開那把雕刻著金色紋路的骨扇,揚了揚眉梢,細長的眉眼生來含情,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風流。
就算站在陰森又昏暗的盂蘭盛會都無法掩蓋他自身的光華,身後飄浮的燈籠散出的紅光襯著他五官更加的立體柔和。
頎長的身影站在人潮湧動中也能一眼看到他。
雲狂歌對他對視一眼,他呲著小白牙衝著她樂了樂,雲狂歌淡淡的瞥了眼就極快的轉移目光,全然不顧對方的愕然跟好奇。
耳畔身後發出的感慨聲:“魔帝出世,看樣子六界又要不太平了,以魔帝的性子恐怕就要掀起腥風血雨了,難怪妖皇急著用聯姻的方式拉攏鬼族。”
“魔帝出世就搗毀了神源始地,還打傷了仙族的二皇子,看樣子魔族跟仙族是結下梁子了……”
“這恐怕是權宜之計吧?誰讓當初妖族巴巴的去跟魔族示好,卻被魔帝一句‘不與弱者為伍’給堵回來了,估計妖皇現在還耿耿於懷呢!”
雲狂歌不由自主的點頭,按照風間千夜的個性,他的確會毫不留情的說出這句噎死人的話。
旁邊的風流的貴公子將腦袋湊過來,好奇的問:“他說魔帝的事,你跟著點什麼頭啊?難道你也聽說了這事兒?”
雲狂歌抱著變得老實的小狐狸,看他:“這好像跟閣下沒有什麼關係吧?”
他用骨扇敲了敲手,思考了下,含情脈脈的眼眸俏皮地眨了眨:“是好像沒什麼關係,那就問個有關係的吧,你是第一次來盂蘭盛會的嗎?”
“嗯。”
雲狂歌態度淡淡的,她倒是想走,隻是現在大家都停在街道兩旁避讓,擁擠的很,加之前方銅鑼之音越來越響,這時候走顯然不是很明智。
這是她第一次來,她可不想自找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在對方舉止風流,卻並不下流,沒有紈絝貴公子那種見女人就撲的毛病。
或許是因為她貌若無鹽吧?也對,頂著這麼一張堪比修羅惡鬼的臉,誰敢對她下手?這樣一想,雲狂歌就釋然了。
“你也是來參加妖族跟鬼族聯姻大典的嗎?”
“不是。”雲狂歌低頭撫摸懷裏小狐狸柔軟潔白的毛發,回答言簡意賅,她潛意識裏有點排擠這個人。
對方沒有因為雲狂歌態度冷淡而失落,反而更加的熱情,用骨扇一敲手,十分自來熟的摟住雲狂歌的肩膀,熱絡的說:“那實在是太好了!走,我帶你去逛遍整個盂蘭盛會,告訴你啊,這盂蘭盛會可有許多稀奇古怪好玩的地方呢!保證你大開眼界!”
這語氣活似大叔誘拐年幼無知的小蘿莉……
雲狂歌臉一黑。
毫不猶豫的打掉肩膀上的手,主動往旁邊站了站:“我貌似跟閣下……不熟吧?”
“唉?”對方愣了愣,接著笑容燦爛,沒心沒肺的跟著挪了過來:“那有什麼關係?我跟你熟就行了!”
“……”
“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花秋暝,你可以叫我花哥哥,對了,你叫什麼呀?”
“……”
“就你一個人跑到盂蘭盛會嗎?沒有家人跟著你?”
“……”
花秋暝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以他溫柔體貼又極其有耐心的個性,再加上這張人見人愛的臉,這丫頭不應該是這反應啊?難道是自己魅力下降了?
從懷裏掏出手掌大的小銅鏡照了照自己的臉,沒變啊!花秋暝轉頭凝眸看著不為所動的雲狂歌,她免疫力這麼好?還是說他這張臉對她沒誘惑力?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棘手的情況,難道現在人族的女孩子都這麼酷冷?
還沒等花秋暝繼續給雲狂歌洗腦,震天的銅鑼已經敲響,伴隨著有些尖銳刺耳的嬉笑聲,遠處的街頭飄浮過來一排排喜慶的大紅燈籠。
雲狂歌皺了皺鼻子,好濃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