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狂歌笑容加深一分,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加深一分。
疼疼疼……
雲岩在心裏吼叫,卻硬是咬緊牙根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生怕傳出去遭受嘲笑。
疼痛讓他麵部的表情更加扭曲,額上滾落豆大的汗珠子,此刻他恨不得暈厥過去一了百了。
坐在主位的叔伯們都尷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貿然開口,這事兒也算是雲族的一樁禁忌,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出去了……
殊不知其實雲蕭然的慘死就是雲狂歌造成的。
雲霄最先注意到雲岩痛苦的表情,忙拉住雲狂歌:“歌兒啊,你既然聽說了就知道你三叔心情不好,別提及此事惹他傷心了。”
雲狂歌轉眸看著座位上的雲霄,丟下雲岩的手。
雲霄對她有施藥之恩,念在這個情分上,她給他這個麵子。
此時雲岩的手已經痛到失去了知覺,私心裏覺得,他肯跟她這個廢物說話就已經給她最大的榮耀了,沒想到這個廢物已經張狂到了這個地步。
握住漸漸恢複知覺的手,雲岩咬著牙眯起眼睛冷嘲熱諷道:“不過是去了趟神源始地,你就目無尊長了?誰教給你的規矩?”
雲丞的臉唰的一下沉下,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他一年給雲狂歌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更別提去教他什麼規矩,雲岩這番指責的話打雲狂歌的臉,更是打他的老臉。
“是啊,我沒規矩,誰來教我規矩呢?你還是他?既然沒有人教給我又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沒規矩呢?這還不是拜你們所賜?”
雲狂歌黑褐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臉上卻掛著恰到好處,清淺的笑容,但那笑卻讓人極其不舒服,那雙眼睛像是能夠透過皮囊看出他們肮髒的靈魂一樣。
雲丞被這話刺得臉皮一紅,以為雲狂歌是在抱怨他這些年對他不聞不問,任由別人欺負。
忙作慈父狀:“爹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你的苦爹都知道,爹一定盡力補償給你,抬你為嫡出,讓你成為爹最疼愛的三女兒。”
其實他心裏還是挺排斥雲狂歌,要不是看她有些作用,估計他都不願意看她一眼,畢竟這個女兒從小不在他身邊長大,也不可愛,還有過節,心裏難免有隔閡。
所謂的嫡女也隻是個名頭,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就行了,畢竟將來嫁入皇宮也不能以庶女的身份,早抬晚抬都一樣。
現在眼下最需要的就是她手中的那些寶物跟神兵,這些東西必須讓她拱手送上來,不能落入別人的手裏,更不能讓她私吞。
雲狂歌心裏冷笑,麵上卻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笑容甜甜的:“那就謝謝爹。”
雲丞愛憐的摸了摸雲狂歌的頭發。
雲狂歌看著雲丞勉強的表情在心裏頭嗤笑,明明他心裏惡心的要死,卻還要在人前表演父慈子孝的畫麵,肯定是另有所圖。
不出雲狂歌所料,族長見倆人關係緩和,撫著須大笑:“哈哈哈哈,能看到你們父女二人冰釋前嫌就好,之前都是誤會,誤會解開就好了,往日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雲之嘯被廢是雲丞心裏的一根刺,他自然是不能敞開心扉的接納雲狂歌,而雲狂歌也斷然不會因為兩句示好放棄她報仇的目標。
那句‘冰釋前嫌,一筆勾銷’在雲狂歌和雲丞眼裏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這時候族長已經忍耐不住追問起神兵的下落:“三丫頭,聽韶華說你也去了神源始地?還誤打誤撞的拿到了神兵炎武?那炎武……”
“沒有。”雲狂歌矢口否認。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這群人打的是什麼主意,她也不打算交出炎武,就不信他們能從她身上搜出炎武……
雲狂歌心思一轉,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是韶華堂哥說的?他定是拿我玩笑!……我怎麼聽說是韶華堂哥奪取了神兵,我還沒去恭喜他呢。”
眾人麵麵相覷,這,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難道你們不相信我?以我的資質怎麼可能奪取到神兵?當時情況混亂,我能從神源始地出來就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族長雲劍立馬坐不住了,前傾著身子問:“你說的是真的?是韶華拿到的神兵?”
可那封信上麵交代卻是他拿到神兵時,雲狂歌聯合外人從旁作梗,殘殺了不少雲族子弟,奪取了神兵,難道雲狂歌沒有奪走,而是他私藏?
族長的臉色倏地變成黑色,雲韶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欺上瞞下,做出這等事!
雲狂歌成功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抿起唇角:“我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困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