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兩個字,雲狂歌咬音咬的極其重,聽得雲沐魚渾身又是一個哆嗦,此刻她內心悲喜交加,高興自己洗脫了冤屈,卻為自己擔憂。
以雲狂歌憎恨雲族所有人的態度以及她瘋狂報複的手段來看,她不會放過雲族,她又恢複了雲家二女兒的身份,她會用更加變態的手段來對付自己。
她很恨……但也怕!
雲沐魚幹涸的嗓子沙啞像是磨砂紙蹭著牆麵發出的聲音,艱難的問:“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的目的達到了不是什麼?現在隻要將她的人頭送給雲丞,雲丞會倍受打擊,她會更開心才對,為什麼不殺了她?而是每日折磨她!
死,對雲沐魚此時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雲狂歌聽到雲沐魚的疑問,露出明媚的笑容,那抹笑容像是陰雨天露出的第一道陽光,看起來溫暖,實際上卻沒有一點溫度。
“殺了你,這種最低級趣味的報仇方式我不喜歡,我喜歡留著你,讓你聽我怎麼報複雲族,讓你看到他們的下場……然後在死去。”
雲狂歌不會讓她死,也不會讓她活的很好,就這樣半死不活折磨著她,讓她永生永世都難忘,這就是與她作對的下場!
對待敵人……她素來心狠!
雲沐魚眼角流出一行渾濁的淚水,原本青春魅力無限的少女卻像是七老八十的婦人,充滿頹廢和死氣。
雲狂歌你這個黑了心腸的賤種,當初為什麼讓你存活下來!你就是家族裏的害蟲,是蟑螂,是老鼠,卑賤又可惡,下地獄滾油鍋都無法洗脫你的惡行!
雲狂歌對雲沐魚眼中的仇恨視而不見,看著陰暗潮濕還有老鼠的地牢,莞爾一笑,抬手拎起一隻灰色的小老鼠給雲沐魚看。
小老鼠在雲狂歌嘰嘰的叫著掙紮著,嚇得雲沐魚快速閉上眼睛,不敢看那隻又髒有惡心的老鼠。
見狀,雲狂歌微微一笑:“害怕?當初,這些老鼠可都是我的夥伴呢!寺廟,宗祠,潮濕陰暗的柴房,對了,你們還將我關到哪裏過?”
聞言雲沐魚臉色驟然變的慘白,想起當初她們折磨雲狂歌那段時日,心髒砰砰砰的開始跳動,冷汗也透出鼻尖。
雲狂歌視而不見,伸手逗弄著那隻小老鼠,揚了揚眉梢:“我的戰獸就是雲貂鼠,家族裏最末等的戰獸,也是最卑微的鼠類一族,這是你出的主意吧?”
戰獸分為飛禽類,走獸類,還有昆蟲類。
走獸類無論是雲若雪的戰獸象還是雲沐魚的閃電豹都是屬於中等類的戰獸,而她……卻是最末等類的鼠類,鼠類也有諷刺雲狂歌是無膽鼠輩的意思。
雲沐魚不知道雲狂歌究竟是想做什麼,眼淚越來越多,像是不受控製一樣的往出流。
“差點忘記告訴你了,上次雲府鬧鼠災,正是我吩咐雲貂鼠去做的……!”
雲沐魚哭泣到渾身抽搐,這時候無論她心中有怎樣的仇恨,怨憤,全都化作了恐懼,沒錯,是恐懼,無邊無際的恐懼。
她甚至不敢睜眼睛看雲狂歌的樣子,聽到聲音她已經快瘋掉了!她知道雲狂歌不會無緣無故跟她說這些,知道的越多就等於死的越快!
她不怕死,就怕雲狂歌會繼續這樣不死不活的折磨她下去……
雲蕭然是她殺的,雲若雪也是被她害的,雲之嘯被廢了,三夫人也中了計被她害死,許多許多全都是她幕後操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