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香的死,隻是湖麵濺起的漣漪,並未引起多大的波瀾,也並無人關注。
第二天清晨,雲狂歌就偶然間聽聞灑掃丫鬟們嘀咕蓮香死亡的消息,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並未放在心上。
按照諸葛文玉的脾氣絕對不會允許一個丫鬟擅做主張。
看樣子昨晚蓮香找她隻是心血來潮,並不是受到諸葛文玉的指使問她討要神兵。
昨晚錯怪諸葛文玉了?隻是他當真能夠讓她完全信任嗎?但諸葛文玉幫助過她幾次,這是無法賴掉的,這份人情她記在心裏了。
按照計劃,雲狂歌換了身得體的衣裳,也破例帶上金釵,難得莊重一次,前往萌王府的門口。
諸葛文玉換上皇子所配置的竹黃緞錦袍,玉樹臨風的站在車輦前耐心的等著她,手中卻多了個畫眉嘰嘰喳喳的在叫。
這種鳥兒在西京國很稀罕,也就諸葛文玉有本事弄出這麼一隻來。
不用猜也知道,這鳥肯定是送給宮裏某人的。
諸葛文玉一轉身就看到難得盛裝出場的雲狂歌,心裏暗暗驚訝這丫頭稍微一打扮倒也有幾分姿色,可還是稚嫩。他更喜歡她穿常服的樣子。
“等你許久了,上車!”
倆人都沒有提到蓮香,也沒有提起神兵的事情,都十分有默契的避而不談。
車簾掀開,雲狂歌先鑽進去,諸葛文玉隨後。
這車廂很大,中間還有一個小巧雕刻的梨木茶幾,後方則設有軟榻上麵鋪著鬆軟的墊子,四周都是香木製成,價值不菲啊!
“嘖嘖嘖,沒想過一個不受寵的王爺也能有這待遇……”
雲狂歌望著這設配直撇嘴,這轎攆絕對不是諸葛文玉最豪華的,他進宮勢必會低調而行,這車輦指不定是他所有轎攆中最低配的!
諸葛文玉行商多年家底絕對非一般的雄厚……別的不說,光看萬花樓就知道他日進鬥金!
果然就聽諸葛文玉財大氣粗的說:“改明爺請你坐漢白玉雕的!”
雲狂歌皺鼻子:“我才不稀罕!”
倆人說說笑笑全然沒有赴龍潭虎穴的壓迫感,等到了宮門才聽到一陣揮鞭的聲音,掀開轎簾就看到有一輛吊著鈴鐺花裏胡哨的馬車與他們並行。
宮門口算不上狹窄,問題是諸葛文玉的轎攆大,對方的轎攆足足要超過諸葛文玉倆個,兩輛馬車齊頭並進,將宮門給堵住。
對方口氣更是蠻橫:“不想死的滾遠點!”
明明是對方搶道卻要責怪這方,沒道理。
雲狂歌掃了眼就知道對方不是好惹的主,卻又辨別不出對方的身份,隻好虛心討教諸葛文玉:“找茬的是誰?”
“諸葛文嬋,皇後的獨生女兒,西京國的四公主,也是皇上最疼愛的女兒。”
諸葛文玉口氣平淡,像是事不關己。
雲狂歌若有所思的點頭,難怪難怪……若非一般人絕對養不出這樣的女兒,比起雲沐魚和雲若雪,這丫頭似乎更加的蠻橫不講理呢!
這時轎攆猛然停下,雲狂歌一個不妨差點摔個跟頭,諸葛文玉歎氣將她給及時拉住,這才避免她撞到腦袋。
掀開轎簾,堵在前麵的馬車上也走下一個身穿華麗宮裝的少女,頭戴絢麗的宮紗花和玲瓏八寶首飾,貴氣非凡。
裙擺隨著步伐擺動,裙麵上像是有流光浮動,搭配那張洋娃娃般精致的臉龐,十分惹人注目,這麼個嬌俏美麗的女兒放在誰誰都會疼愛吧?
諸葛文嬋看著打量她的雲狂歌,不屑的別過視線,落在諸葛文玉身上:“你,說你呢!本公主的馬車你也敢擠,信不信我告訴父皇讓父皇教訓你!”
諸葛文玉懶懶的看著這個潑辣又不講理的妹妹:“行,你怎麼說都無所謂,先讓開!”
“你這是在命令本公主?”諸葛文嬋瞪起杏眼,插著腰,手中的鞭子已經被她收起,像是隨時會揮下來。
諸葛文玉低垂眉眼:“不敢!”
這和往日的諸葛文玉大相徑庭,他那麼驕傲自尊的一個人竟然會忍氣吞聲……看樣子諸葛文玉的背後也有一段故事呢,難怪她會覺得他是同類人!
諸葛文嬋收起鞭子,揚起驕傲的下巴:“諒你也不敢!別你為你會哄母後高興,得到太子哥哥的欣賞就了不得了!”
話畢聽到車廂裏有鳥兒的叫聲,眼神輕蔑,吩咐人道:“你去,將那隻聒噪的鳥兒給殺了,吵死人了!”
諸葛文玉表情紋絲不動。
雲狂歌暗暗佩服,能夠隱忍到這個階段,諸葛文玉的確不簡單,至於這個公主嘛……雲狂歌淺眯起眼睛,她可一點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