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將四周都包圍起來,手持火把,照亮整個內院,纖毫畢現。
眼前是代表天子至尊的明黃衣裳,頭上是雙龍係戲著拳頭大小明珠的龍冠,身上繡著金絲彩線的龍袍,腳踩龍靴,威嚴的臉上充滿了怒氣。
京文帝冷著一張臉,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樣的瞪著他,他懷裏還有一名體型嬌小的女子。
女子的身形讓他覺得和睡夢中的有些吻合,心中大驚,這可不是他夢裏那個柔情似水的美人,這是他父皇最寵愛的玉貴妃!
皇後娘娘撲過來抱住太子連城:“城兒,城兒你快告訴你父皇,是玉貴妃這個賤女人勾引的你!”
“住嘴!”京文帝嗬斥:“堂堂一國皇後竟然滿嘴粗鄙之言,成何體統!”
被訓斥一頓的皇後娘娘早就沒有了那種風光和端莊,低低的啜泣,不敢應聲,心裏早就將玉貴妃恨得牙癢癢。
太子連城仿佛置身於夢中,還沒有徹底清醒,看著哭泣的母後,暴怒的父皇,還有一個讓他生厭的玉貴妃,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從地上爬起來,戰戰兢兢的問:“父皇,您怎麼會在這裏?”
京文帝氣的臉色漲紫,恨不得一掌打死這個孽障,咬牙一字一頓的說:“你自己做的好事,還來問朕?”
太子連城垂頭看著自己身上隻著了件中衣,胸膛還有歡~愛後留下的痕跡,耳畔傳來玉貴妃嬌滴滴的哭泣聲:“皇上,臣妾不要活了!”
一瞬間,太子連城腦子一陣空白,難道他在睡夢中與他交~纏的的女子是玉貴妃?
他明明記得他被宮俾帶回未央宮了啊,這時候不是應該和雲狂歌……怎麼會在這裏?還有暴怒的父皇,以及玉貴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雲狂歌趴在牆頭看著看好戲的諸葛文玉:“送太子連城到玉貴妃的榻上,是你做的?”
“嗯。”
“你跟太子有深仇大恨?”
諸葛文玉歪著腦袋想了想回答:“她娘殺了我娘,算不算?”
雲狂歌張了張嘴,半響才溢出一聲長歎:“……那仇的確大了去了。”
倒是委屈諸葛一直委曲求全的討好皇後娘娘,還要挖空心思獲取太子連城的信任,感情在皇族中所有的兄弟情義都是騙人的,苦大仇深才是真的。
這份隱忍,還有這份心計,比起她直接又痛快的報複,簡直有過之而不及……
難怪他說他們是一類人!
天底下肯將自己的兄弟送上父親女人床上的沒幾個吧?
諸葛文玉沒覺得自己有多過分,津津有味的看著他安排的這出戲,今晚上皇後娘娘可是接二連三的受到打擊,恐怕也顧不得算計雲狂歌了吧?
事實上皇後娘娘恨不得就這麼昏厥過去,不要醒來算了,自己的女兒被人扒光衣服丟出皇宮,備受非議,自己的兒子如今也……
“城兒,母後知道你是被人冤枉,被人算計的,說出幕後凶手,母後為你做主!”
太子連城唇畔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就算他說他是冤枉的也不會有人相信的,那玉貴妃的確已經……
京文帝閉上眼睛不願意看這個逆子:“養不教父之過,朕為先為天子,再是你的生父,朕作為父親可以容忍你的過失,但天子的威嚴不容挑戰!來啊!”
侍衛恭恭敬敬的跪了一地:“在!”
太子連城身後也有侍衛將他給按在地上,等待著皇上的發落。
“將這個逆子打六十軍棍,給朕重重的打!”一聲重喝,京文帝麵色鐵青。
太子一臉的慘白,他知道自己逃不過去責罰,被打六十軍棍已經是最輕的,不過這六十軍棍下去,他恐怕得在床上躺大半年了……
皇後聞言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跪在京文帝麵前,苦苦哀求:“皇上,念在父親二十載的情分上,饒過城兒吧!他是你的兒子啊!”
京文帝睜開眼睛看著哭的狼狽的皇後娘娘,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心,反而生了幾分煩躁感。
他千叮嚀萬囑咐交代她,讓她將太子連城和雲狂歌撮合在一起,她竟然當做耳旁風,非但沒有促成倆人的好事,還出了這檔子的事情!
他這還沒死呢,太子連城就已經將手伸到他最寵愛的女人身上,如果他死了,他簡直不敢相信整個西京國會淪落到何種地步!
什麼霸星,依他看,太子連城也是顆災星,喪門星!
沒有皇帝的口諭,那些侍衛也不敢耽擱,按著一臉死灰接受現實的太子連城,掄起手中的軍棍結結實實就打在太子連城的身上。
有著皇帝在旁邊親眼看著,誰敢防水?每一棍都是實打實的落在太子連城的身上,十幾棍子下去就已經皮開肉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