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狂歌放下湯,轉著手中的茶杯,眼眸裏沒有半點懼怕。
迦樓臉上嫌棄的表情就更濃烈了,完全坦率的回答:“她才不是我的三姐!她是鬼王的女兒,我們是鬼母的兒子,比她強大多啦!”
說著翹起腿,十分不屑的撇嘴。
比起身份,他們的母親是‘先天諸鬼’之一,鬼界最初生時,至穢至濁的怨念集結而成,力量強大,鬼王在他眼裏就是維持鬼族秩序的而已。
論起實力,她更不配當他的姐姐,那樣一個又蠢又醜,實力還低微,幾乎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的人,怎麼配叫他姐姐呢?
雲狂歌有刹那的懵逼,竟然脫口而出:“那你的姐姐是誰?”
迦樓睨了她一眼:“被母親吃掉啦。”
雲狂歌:“……”
“母親每日生產很虛弱,隻要是吃掉先天不足的鬼子來補充消耗的元神,殘存的幾千個兄弟現在就剩下我們兄弟九個。”
迦樓臉上並沒有半點傷心難過,反而有些雀躍驕傲,仿佛他還活著就證明了他實力的強悍,而那些被殺掉的就是死有餘辜。
雲狂歌揉了揉太陽穴,提醒自己,對方是異族,與人類觀念思維差異很大……貌似在這個強者為尊的異世中,鬼界的競爭似乎更為強烈。
他們不同於人,沒有人類的情和欲,隻有食物能夠添加他們的飽腹感,增加他們的實力,讓他們在鬼族站穩腳跟,不至於被母親吞噬,這應該就是他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說起來也有點可憐……
迦樓趴在桌子上看著雲狂歌那張被譽為醜陋的臉,十分誠懇的稱讚:“你長的真好看,是我所有食物裏麵最漂亮的!”
“你眼睛沒瞎吧?”這麼大的胎記看不見啊?
“沒啊,要不要我扣下來給你檢查一下?”說著就伸手要扣自己的眼珠子。
想起鬼族三公主說要換手指,雲狂歌心裏又是一陣哆嗦:“……不用!”
對方是異族,對方是異族,對方是異族!雲狂歌在心裏默念了三遍,提醒自己別用人類的思維模式去看待他們的所作所為。
迦樓站起身,十分愉快的告訴雲狂歌:“子夜已到,看在與你投緣的份上,待會兒吃掉你,我會做個新花樣!”
雲狂歌知道迦樓能夠有恃無恐的告訴她這麼多事情,壓根就是沒打算讓她離開這裏,她對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門口的燈籠被風吹得晃晃悠悠,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麵傳來一股怪風,砂石打在門上發出‘莎莎啦啦’的怪異聲音。
見狀,站在旁邊一直沉默的小二手一揮,門口像是有道透明的結界被打開。
被擋在門口的餓鬼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湧入進來。
雲狂歌將桌子踹出,抵擋住撲上來的餓鬼,她本以為拖延時間能夠打消迦樓吃她的想法,沒料到對方能夠跟她說這麼久,隻是為了等子時鬼門大開!
……
迦樓眼睛一眨,十分誠懇的說道:“丫頭,等會兒打雷閃電,你可千萬別睜開眼睛哦!”
敲掉其中一名餓鬼的血淋淋的腦袋,雲狂歌就聽到門外狂風大作,頭頂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震得腳底下的青磚都微微顫抖。
雲狂歌驚了一跳,快速望去,客棧門外恰好一道紅色的閃電劃破陰沉濃鬱的夜空,刹那間亮如白晝。
沒有下雨的征兆卻有電閃雷鳴……
門外的風聲卷著砂石敲打著門窗,像是有指甲劃破木板,發出哢哢哢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