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古潭般沉靜的眼眸含情脈脈的凝視著她。
身體溫熱,胸膛間那顆心髒健壯有力的跳動著,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雲狂歌靠在他的胸口,沒有反駁,也沒有出聲,就這樣靜靜地聽著他心跳動的聲音。
她垂著頭,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擁抱良久過後,他這才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顎,嘴角噙著一抹笑:“傻丫頭,你為什麼不說話?不認識我了?”
他的笑容如同雨後初陽,溫暖,燦爛,富有感染力。
指尖還有淡淡的香煙味道,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對白,還有她那時心快速跳動的感覺。
這一刻的雲狂歌卻沒有當初那樣反應,那雙犀利清冷的眼眸帶著幾分恍惚,就這樣注視著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
那溫柔似乎能夠沉溺一切,然而雲狂歌卻找不回當初心動的感覺,也感覺不出自己多大的情緒。
悲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她經曆死亡後的體會。
“你還在生我的氣?當初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現在你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我再也不會辜負你了了,相信我。”說著握住雲狂歌的手。
“你答應過我陪我攜手終老,還說隻要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找到你的爸爸媽媽就跟我結婚,我們去拉斯維加斯,去……”
雲狂歌往後退了一步,心如止水的看著他:“顧瑀……你已經死了。”
顧瑀表情怔愣了下,直接抬手用手背去探雲狂歌的腦門:“沒發燒啊,你說什麼胡話呢?”
“顧瑀,你已經死了,我們都死了。”雲狂歌靜靜的望著他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睛,殘忍的說出真相:“你是被我親手殺死的,就像這樣……”
說著將炎武刺進顧瑀的胸膛,有鮮血汨汨流出,顧瑀的表情瞬間變得蒼白,往後退了兩步,扶住牆,勉強站穩,難以置信的望著她。
雲狂歌麵無表情的走過來,握住炎武將他的心髒給剜出來,滿手的血腥,將心髒捧給他看:“妖君,窺探我心中的秘密,可別光看前因,還要看後果……”
幻境消失,麵前的不是顧瑀而是妖君,他袒露在外的胸膛已經被鮮血染紅,血洞內有汨汨鮮血流出,雲狂歌手中舉著的那顆心髒砰砰有力的跳動。
“你……”
他做夢也沒有料到雲狂歌藏在心底的那個男人已經死了,而且是被雲狂歌親手殺死的!
雲狂歌掐住那心髒,妖君的表情就痛苦萬分:“別,別捏碎,求你……”
那顆心髒如果被捏碎他的妖力減退不說,就連他也會灰飛煙滅的。
通過幻境得知,她連她心底珍藏最深的男人都敢殺,這麼狠心的女人,她還有什麼不敢的?他現在後悔的要死,自己怎麼就這麼大意,栽在這丫頭的手裏了!
雲狂歌冷聲問:“我的朋友在哪?”
“在……在……”
妖君額上已經有冷汗下來了,自己的心髒被雲狂歌捏住,她隻要一發力,他就會死,可那方,他也得罪不起啊……
掙紮了半響,猶豫的短短一分鍾內,雲狂歌手中的那顆跳動的心髒慢慢變成黑色,然後化作岩石,然後碎成無數粉末。
“啊……”妖君痛苦的掙紮,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腰部以下已經變成岩石。
雲狂歌也愣住了:“怎麼會這樣?”
妖君瞳孔中閃過一抹訝然和憤怒,對方既然不仁也休怪他不義!張嘴正準備說出一個名字,嘴部肌肉已經僵硬,化作堅硬的石頭,慢慢裂開紋路,爆炸而亡。
眼前的景象過於震撼,雲狂歌愣了愣,妖君不是幕後主使?那妖族替誰背了這麼大一個黑鍋……?
忽然……
耳畔又出現那個催魂鈴一樣的聲音,四周湧現密密麻麻的腐屍和傀儡,像是受到某種召喚如潮水滾滾而來。
雲狂歌:我擦……
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狐狸,翻身躍上前方的屋頂,其中一名腐屍原地跳了兩跳,身體如風能夠瞬移,口中噴出火焰,火紅色火焰如同岩漿。
火勢快如行雲,舔舐著柱子躥上房頂,點燃屋簷上的茅草,屋頂上迅速起了火。
雲狂歌眼瞅著被火焰包裹,右手揮舞著炎武,長劍一劃,劍尖甩動著那團火焰,轉眼就成了個圓,晃花了底下那些傀儡的眼睛。
火焰隨著她的劍尖舞動,沒有任何預兆,雲狂歌直接將那團火焰甩了出去,砸在那群腐屍群中,火勢蔓延,臭氣熏天。
眼瞅著那隻腐屍吐出來的火焰能有這麼大的威力,雲狂歌心有餘悸,幸虧沒有沾染半分,不然她就要燒成灰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