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魔君臉皮厚,擺出‘我吃虧,我委屈’的態度,獲得老妖王的同情。
憑借魔君口吐蓮花的口才,一番深入淺出的交談,這讓老妖王對他從同情轉為惺惺相惜。
“別說了,魔君為魔帝鞠躬盡瘁,衷心可表,小王敬服,完全能夠理解……”
得知魔帝要找的人並非在妖族,這讓纏綿病榻的老妖王鬆了口氣,愁容也展露笑顏,變得極其好說話。
魔君像是深受感動,抬起衫袖擦了擦眼角莫須有的眼淚,表情很是誠懇和遇到知己般的激動,唇角崩成一條直線,說不出話來。
老妖王那滿是褶子的臉上也留下一行滾滾熱淚:“莫說魔帝差遣,魔帝若有需要,小王定盡綿薄之力,傾全族之力,鼎力相助。”
恭維魔君的同時,還不忘拍魔帝的馬屁。
魔君自然信誓旦旦的保證將妖王衷心表達給魔帝,眼瞅著外交的事情搞定時辰又差不多了,忙告辭。
老妖王千恩萬謝的命人將魔君送出,還不忘叮囑:“若魔帝有空,還請他幫忙尋一尋我那頑劣的七子,小王定當感激不盡。”
談起那位失蹤的七子,老妖王臉上也是一臉的惆悵頹然之色。
妖族七皇子?
魔君意味深長的看著做小伏低的老妖王,他不是不知道妖族背後搞小動作,拉鬼族聯姻,想捆綁妖、鬼兩界,增加實力,隻是懶得搭理。
那位與鬼族聯姻的皇子就是老妖王第七個兒子吧?貌似叫白澤,還是叫白什麼來著?
立在旁側的六皇子臉上戚戚,微微躬身,謙卑道:“若魔君能夠幫父皇找回七弟,了此心願,白翳願為奴為馬報答魔君。”
老妖王也寬慰的望著六皇子白翳,似乎很樂意看到這樣兄友弟恭的場麵。
魔君望著弓著腰的六皇子白翳的發頂,默了兩秒鍾,扶起白翳,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倒是個重情重義的。”
“應該的應該的。”白翳頭也不曾抬起,一副受寵若驚之象。
魔君臉上的笑容淡淡的,那雙看盡雲卷雲舒,淡泊超然的瞳眸裏幽深的恍若深江大海,讓人探究不出他的態度和想法。
白翳不敢抬頭,保持著稽首的動作,隻能感覺到頭頂那雙淡淡的視線從未離開,心中一跳,有種莫名的心慌。
索性這位魔君很快就將他扶起,大肆褒獎了白翳一番,這才讓白翳將心放回肚子裏,謙虛擺手,表示愧不敢當。
這都是外交辭令,魔君信手拈來,誇讚完又對老妖王保證:“若魔界有七殿下的下落,本君會派人通知妖君,多有打擾,告辭。”
老妖王擺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依依惜別,叮囑魔君閑來無事常來妖族做客,魔君頜首答應。
魔君來的風風火火走的也是風風火火,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妖族上下都大為不解,魔君不是表示在妖族死磕也要找到一個人類,現在人類沒找到,這就走了?將妖族忙了個昏天黑地,他走了?就走了!
……
鬼族,修羅界,哀鴻遍野。
陰風中傳來隱隱的恨聲:“狂妄小兒,找死……!”
雲狂歌揮劍,望著對麵藏匿在陰風中遲遲不肯現身的身影,勾了勾手指:“有什麼把戲全使出來,姑奶奶接著。”
刀氣蔓延,揮出兩丈光波。
沙塵滾滾,白骨森森,被劍氣所沾染半分都會化作鑿粉,魂飛魄散。
炎武吸血過多有些亢奮,長嘯一聲,魔氣增長,力壓眾鬼士。
“神兵炎武!”立在陰風中的拓也震驚,大聲問:“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明明隻是個人族丫頭,身上怎麼會有如此強烈醇鬱的魔氣?莫非……
拓也頓時瞪大眼睛,嘴裏喃喃道:“不,不可能的,鬼族與魔族素無往來,怎麼會,怎麼會……”
想跑?雲狂歌眉梢一挑,手腕一轉:“去……”
手中的炎武脫手而出猶如利箭呼嘯而出,追擊而上,前方發出一聲驚恐的哀嚎。
雲狂歌將拓也擒獲,得知這個看起來圓滾滾虎目大眼的肉墩子竟然是個鬼族皇長子,輕拍他肉嘟嘟的臉頰,嘖嘖的歎:“人不可貌相啊!”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會打洞,這麼個鱉樣,雲狂歌倒也不好奇鬼王會是什麼個德行了。
難怪鬼族一分為二,就連鬼子迦樓都不將鬼王放在眼裏……
臉上的觸感讓肉墩子拓也渾身顫抖:“你……你別殺我,我是大皇子,未來的鬼王,你我也沒仇沒怨!”
“咱們是沒什麼冤仇,可你妹妹與我有仇,父債子償,妹債兄償……”
“別……別殺我,有什麼話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