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狼嘯聲此起彼伏。
一輪圓月升在半空中照著這片銀白色的天地慘白慘白的,寒風簌簌,在這夜裏更加的刺骨,猶如冰刀刺進皮膚般疼痛難忍。
花秋暝臉色又煞白了幾分,幸虧閱曆深知道此時不能慌亂,鎮定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
“什麼?”
花秋暝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難道現在他們要坐以待斃?
雲狂歌看了看前方幽深黑暗的夜色,道:“狼族正在召集群狼還需要費點功夫,尋到我們還需要費功夫,倘若在這片禁地中亂闖才是犯了大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火不要滅掉。”
眾人靜默了下來盯著那所剩不多的幹柴看。
隻要等到天亮就好……
一麵需要保持警惕隨時關注這搖搖晃晃,隨時可能熄滅的火苗,
另一方麵需要精神身體都處於緊繃狀態,等狼獸群行動他們也要做出反擊,否則將葬身於狼腹!
壓抑在眾人之間蔓延……
一時間,唯有身前的火堆發出劈裏啪啦燃燒的聲音。
“嗷嗚!”
忽然,又一聲狼嚎打破黑夜的寂靜。
福祿見雲狂歌臉色有異,也豎起耳朵聽著四周,心底也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
花秋暝也緊張起來。
寒風呼嘯,除卻風聲,就隻剩下淒切的狼嚎之聲。
“你,有沒有發現,狼嚎聲離我們越來越近?”
“嗷嗚……”
仔細聽,其實不難發現,狼群在移動。
而且是以他們兩人為中心,四周擴散的狼群迅速朝他們這個方向聚集……
“怎麼辦,怎麼辦?”
聲音越來越近,福祿原本失血的臉色此刻更是慘白一片,她還小,她不想就這麼死掉啊!
“別吃了,快想想辦法,這火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花秋暝自知自己獨身一人絕對無法戰勝天狼獸族群,隻能寄希望與雲狂歌身上,畢竟這丫頭手握神兵炎武,身體又有極其深厚的修為和魔氣……
眼瞅著狼群疾馳而來,見她不疾不徐的吃著肉,還喂小狼獸吃,又急又氣,在原地打轉。
性命攸關,他不急不行啊!
“敵不動,我不動。”雲狂歌咬下一大口肉,又喂了小狼獸吃了點。
“可,可等到狼群聚集起來找到我們該怎麼辦?”
“敵若動,我就打唄!”
雲狂歌跟看白癡似的瞥了眼驚恐的花秋暝,吊兒郎當的樣子仿佛並不在乎生死,臨死前還能這份坦然不禁讓有油然而生出一種敬佩。
小狼獸囫圇吞棗似的吞著雞肉,雖然它還小,生肉咬不爛,熟肉卻能很能吃,估計餓的時間久了,吃東西速度驚人。
“嗷嗷……”
……好吃好吃,還要吃!
雲狂歌取下肉喂給小狼獸,拍了拍它毛絨絨的腦袋,評價道:“吃貨。”
福祿舔了舔嘴唇,抓起山雞嗷嗚一口咬了下去,滿口肉香,幸福的眯起眼睛:“好香……呼,好燙!”
比起生死,填飽肚子才重要,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與其這麼幹著急,不如吃東西實惠。
旁邊急的轉圈圈的花秋暝看著倆人大口分享著食物,根本沒有赴死的覺悟,忍不住扶額,天狼獸的戰鬥實力有多強大,或許在目前就隻有他一人知道。
天狼獸可是這方的霸主,十分強大,還極其護犢,一隻天狼獸的戰鬥實力足以匹敵七段鬥力的中階靈劍士,更別提他們的對手是一群天狼獸……
論數量,他們僅有三個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論實力,他需要補充大量的陰魂和精血才能勉強抵抗。
至於福祿……那個小娃娃除了吃就是惹禍也就不用指望她了。
分析了下目前的實力狀況,花秋暝隻感覺到頹敗和無力,他堂堂鬼子就要死在這鬼地方了嗎?那也太憋屈了吧……
蕭瑟的寒風中隱約有了響動,眼眸一轉,雲狂歌仔細聽就能聽到動物急速奔跑的聲音,遠處,漆黑的夜色中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盯著他們瞧。
狼獸已經來了。
“我……我害怕……”
福祿感受到空氣中隱隱的那股威脅和壓迫力,有些泫然欲泣,她何時經曆過這樣的場麵?心裏忐忑不安,背後陰風陣陣,口中的食物也變得難吃起來如同嚼蠟。
小狼獸似乎對同伴的到來並沒有多大的熱情和激動,在雲狂歌懷裏亂鑽,尋求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