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動一下傷口就像是撕裂一樣的疼痛,隻能重新趴下,祈求道:“有人要殺我,求求你救救我!”
雲狂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長的很聖母嗎?為什麼未曾某麵的蛇妖都求他來救它?幹嘛不會懷疑她會殺了他?她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走哪都得積德行善。
“我不殺你,可也沒說要救你。”
蛇妖怔愣住了:“你……你不答應救我?”
可不廢話,她又不喜歡沒事找事,她還被追殺,自己都一攤子事沒有解決,哪有閑工夫去管別人,更何況,對方是妖,她是人,得罪一個鬼族已經夠嗆,再招惹上一個妖族,那她得忙死!
沒有回答,雲狂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好像要下雨了,於是懇切道:“你自己多保重。”
然後掉頭就走。
那蛇妖看到雲狂歌手中那本初級煉丹秘籍,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似乎很懷疑雲狂歌的職業,嘴裏發出咕噥:“難道不是煉丹師?煉丹師哪有見死不救的……”
煉丹師都有個通病就是心腸軟,還有一個毛病就是喜歡各種奇方和奇花異草,沒事也救救人治治病,卻極少會有煉丹師缺乏同情心,見死不救的。
雲狂歌就是個特例。
誰料這隻蛇妖根本不死心,拋出一個誘人的條件:“小姑娘你別走,如果你能救得了我,你要什麼報酬我都答應你……!”
雲狂歌腳步頓住,轉身,看著一窮二白,連件衣服都沒有的蛇妖,眼底有幾分狐疑,似乎是考慮它這話的真實性。
蛇妖見雲狂歌不信,急迫的說道:“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雲狂歌點了點頭,盯著它的腹部瞧,畢竟牛有牛黃,人有內丹,魔有魔晶,鬼有鬼丹,不知道妖開膛破肚後會有什麼寶貝……
“我是妖族的六皇子麾下的近臣,前段時間七皇子悔婚,還離宮出逃至今下落不明,現在各大勢力叛亂,老妖王病重臥榻,七皇子率領我們殺出重圍,現在到處尋找七皇子的下落,誰知遇到伏兵,我與六皇子走散,險些中了那些亂臣賊子的圈套,現被追殺……”
妖族七皇子?雲狂歌沒料到大晚上在這還能聽到一耳朵八卦,看樣子妖族動亂,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七皇子真的跑了……
貌似鬼族三公主和她結下梁子就是因為這位七皇子!
見雲狂歌不走了,蛇妖努力往前爬了幾步,抬起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她:“等我找到七皇子,回到妖族,無論你要什麼報酬我都答應你!”
其實雲狂歌對蛇妖拋出來的條件一點也不感興趣,也不知道真是被它這份窮途末路所打動還是不忍拒絕它這幅祈求的樣子,竟然真的蹲下身子,從懷裏掏出止血的丹藥,用石頭砸成粉末灑在它受傷的尾巴上。
蛇妖的瞳孔中閃過一抹殺氣,然而雲狂歌隻顧著低著頭處理蛇妖尾部的傷口。
抬起頭時,蛇妖眼底則是滿盈盈的真切笑意:“小姑娘,你的藥可真靈啊,灑上麵立馬就不疼了……”
雲狂歌嗯了一聲,看著它的傷勢,它現在重傷恐怕還無法化成人身,也無法使用妖術,要不是遇到她,溪水碰到傷口化了膿,它這條尾巴估計就得廢了!
蛇妖繼續沒話找話問:“你這藥是用什麼做的?”
“骨灰。”
“……”蛇妖訕笑了一聲,轉移話題:“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嗎?沒有遇到可疑的什麼人?或者妖……?”
雲狂歌抬起頭看他:“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七皇子是未來妖族的新王,如今下落不明,我隻想打探他的蹤跡,若一日尋不到我就一日回不到妖族,所以想托你也幫我找找。”
“沒時間。”雲狂歌直截了當的拒絕。
蛇妖噎了噎,畢竟雲狂歌給他治傷,他也不能強迫雲狂歌去給他找人隻能作罷。
藥粉撒完,處理完傷口浪費了足足兩個小時的時間,雲狂歌累的腰酸背痛,她煉製那麼救命備用的丹藥,沒想到她第一個幫助的對象卻是一個妖族的蛇妖,她幽幽的吐出一口氣:“還好,救治及時,你這條尾巴保住了。”
“多謝姑娘大仁大義,不然我肯定喪命於此,此等大恩,我必當銘記於心……”
“你記得就好。”雲狂歌起身去溪邊洗手,皎潔亮白的清暉灑在河麵上,像是一麵波光粼粼的鏡子,將世界萬物全都倒映其中。
溪麵上出現一隻巨大的黑蟒,約三米長,張開血盆大口,吐出猩紅的蛇信子,幽幽的說:“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