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車廂內,百裏長安透過車廂的菱花格子窗注視著外麵的風動聲,麵色肅殺,似淩厲的長劍急不可耐的想要破劍而出的難掩鋒芒。
雲狂歌轉動脖子看著腳下的黑羽箭,眯了眯眼,扭頭當即順著百裏長安的目光朝這支黑羽箭射出的窗口看去,
天色黯淡,金色的餘輝已經朦朧,風吹動著這座荒蕪的土地殘骸,古樹隨風沙沙作響,黑暗即將來臨,在黑暗中蟄伏多時已經蠢蠢欲動。
“主上,有人埋伏在這裏。”駕車的方木撥開車簾低聲回報,他腰間的長劍已經拔出。
百裏長安做出一個‘快走’的手勢,方木很快明白過來,放開車簾揮動起獸鞭,狠狠地抽在風行獸屁股上,魔獸吃痛的嘶鳴一聲,加快速度。
車外的風聲愈發的猛厲。
小狐狸頓時醒悟過來為什麼百裏長安抱著雲狂歌,感情是擋箭,還算他有點良心……
狹小的車廂內,雲狂歌爬起來坐在百裏長安身邊,閉上眼睛,豎起耳朵聽著車廂外麵的動靜,
車廂外麵風聲颯颯,四麵八方的動靜都清晰的傳入她的耳朵中。
處於被追殺的環境下她的神經格外的敏感,在這樣的孤助無援的條件下雲狂歌明顯感覺到空氣中都凝滯了一般,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按照她的判斷,被人追殺肯定跟他們殺了臨安城城主脫不了幹係。
車廂外一道道黑影踏雪無痕,似風速一般快速接近他們,近了,更近了,他們追上來了。
雲狂歌猛的睜開雙眼,車窗外四道泛著寒光的羽箭迸射而發,處處指向她身前那個男人,好似四條張開獠牙的蛇正瘋狂的發起進攻。
“咻咻咻咻……”
百裏長安卷袖將那四支羽箭包裹在長袖中,冷蔑一聲笑,薄唇吐出殘忍的一個字:“殺!”
瞬間,劍聲四起,圍護在馬車周邊的護衛拔劍而出,與一路追蹤的黑衣殺手交織在一起,漫天的殺氣,銳不可當。
兵器碰撞出的聲音,擊打出的火花,兵器沒入骨肉發出的沉重聲以馬車為中心快速播及開來。
有更多人的人前赴後繼的加入戰鬥。
在車內的雲狂歌透過那小小的菱花窗口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麵的情況,
對方人數遠超於我方的人數,這場廝殺中,血肉與鐵骨,殺戮與血腥,這樣的直白要比自己經曆時更要壯烈。
唰,長劍出鞘的聲音。
轉頭卻發現她身前的百裏撼感已經不知去向,緊接著車窗外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輝,雲狂歌尋光看去。
百裏長安現身在車窗外沒有任何的語言,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花裏胡哨的招式,隻有手中的長劍婉若遊龍直擊對方的心髒。
看到百裏長安,對方的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圍攻而上。
反觀百裏長安他連眼睛都懶得抬,手中那把長劍被他揮舞的眼花繚亂,那些想要圍攻他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已經身赴黃泉。
追殺他們的黑衣人漸漸處於下風,已經快要抵擋不住百裏長安這淩厲的攻擊了。
雲狂歌還是第一次看到百裏長安以一敵多名鬥者的風姿,初次觀看就暗暗咋舌,乖乖,這還是人嗎?分明就是閻羅王啊!瞬間取人性命。
咋舌的同時眼睛不經意的掃了眼樹後掠過的矯捷黑色的影子,一雙陰狠的瞳孔回眸對上雲狂歌的眼睛,雲狂歌不禁瞳孔一縮,驚呼都卡在喉嚨裏。
馬車車頂傳來微微的震動,這震動的頻率極其微弱卻也逃不過雲狂歌的眼睛。
車頂上麵有人!
“哢擦。”車頂傳出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音。
不好!
雲狂歌的臉色頓時青黑如鐵,這群人是賺人頭來的吧?百裏長安跟這些侍衛不夠還要搭上一個她?
目光轉到菱花窗口,車廂外麵廝殺一片,百裏長安鴻距離她至少十五米外的距離,根本就沒功夫返身回來救她。
當下百裏長安決定不裝柔弱矯情的喊救命了,抓起桌上的匕首,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吧。
“小狐狸,來!”
小嘍囉們,姑奶奶我讓你們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刺殺!
……
“喀喀喀……”車廂頂蓋被一道利刃穿破一點一點的割據,從這縫隙中,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睛關注車內的情況,不禁瞪大眼睛。
沒人?
剛剛車廂裏麵不是兩個人嗎?一個百裏長安,還有一個……
迅速轉頭,對麵出現一隻白色發亮的小狐狸正在眯起眼睛盯著他看,身後的尾巴一搖一晃。
哪裏來的死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