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開!”百裏長安疾步走到床榻前,粗魯的一把推開診脈的禦醫,親自去探脈,此刻脈搏已經停止跳動。
“怎麼……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可能死?”
百裏長安嘴唇囁嚅發出細微的聲音,抬眸看著幔帳中臉色蒼白,似乎隻是受重傷熟睡的雲狂歌,轉頭厲聲問:“你們不是說並無大礙嗎!”
“太……太子恕罪……這這這……微臣也不知道……”
前來診治的禦醫和藥師全都愁眉苦臉,他們哪裏知道情況突發,方才雲狂歌呼吸心跳還算平穩,轉眼間生命體征開始消失,現在身體都轉涼了。
諸葛文玉抓住診脈的禦醫大聲喊:“既然並無大礙,你們快救她,快點救她呀!”
“……”沉默。
禦醫站成一排排,全都垂首看著腳尖,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畢竟現在屍體都涼了,回天乏力……
“這……這此一時彼一時……方才情況穩定,現在又惡化了……”
“這位姑娘在秘境中逗留太長時間,那地方沒有水,隻有燃燒的大火……烈火焚燒,就算是鐵打的人都承受不住啊!”
諸葛文玉和百裏長安那臉色陰沉的可怕,這倆人的身份都是至高無上,他們得罪不起,不敢亂說話,這種時刻就要謹言慎行,多說半個標點符號都可能掉腦袋!
“烈火焚燒……”諸葛文玉鬆開那名嚇得抖若篩糠的禦醫,往後踉蹌了兩步,重複念著這個成語。
回話的那名禦醫將腦袋低的快垂到脖子根上,就感覺四周的氣溫降低至零點,絲絲寒氣鑽進毛孔中,一股殺氣在室內波動。
身邊勁風刮過,方才站在他麵前的諸葛文玉已經來到百裏長安的麵前。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告訴我真相?”血紅的眼眸緊緊的盯著百裏長安,硬邦邦的問。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答應過那人要替她暫時保守這個秘密……”此事非同小可,牽扯的人怕是太多了!
“你混蛋!”諸葛文玉揮拳,迎麵就砸在百裏長安的下顎。
“太子!”龍騰國的侍衛大驚,匆忙拔劍,西京國的侍衛也緊接著拔劍,雙方對立,劍拔弩張。
寢殿內的氣氛有些僵持,雙方都沒有得到主子下令攻擊的命令,全都做著防禦的姿勢。
那群禦醫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嚇得做鳥獸狀慌忙推退開,不敢靠近諸葛文玉和百裏長安,生怕殃及到自己。
“你為什麼不躲?”諸葛文玉收手,不可思議得到看著嘴角淤青的百裏長安,他明明能避開剛才他那一拳的。
“因為你打的對。”
百裏長安挨了這重重一拳,沒有半點生氣,轉眸看著床榻中央的雲狂歌,眼眸暗沉:“這拳是我欠她的。”
“如果你真在乎她,這時候應該告訴我真相,找到傷害她的人,而不是在這假惺惺的說廢話!”
眼眸中殺氣騰騰,諸葛文玉正準備揮拳痛打這個虛偽的人,寢殿大門被敲響,諸葛文玉收斂殺氣,與百裏長安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這時候有不知死活的人來打擾,這事兒恐怕很重要!
“進來!”百裏長安瞥了眼盛怒中的諸葛文玉,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冠服,揮手撤了劍拔弩張的侍衛。
“哼!”諸葛文玉冷哼一聲,收手,也撤下拔劍保護他的人。
進來的是一位身穿六品官服的侍衛,腰間帶著佩劍,劍眉星目,褐黃皮膚透著剛毅,正是百裏長安的侍衛,方言。
“出什麼事情了?”
百裏長安微微皺眉,他現在全部心思都在雲狂歌身上,並沒有顧及演武大會上麵的事情,莫非是演武大會出什麼問題了?
“殿下,有要事稟報!妖氣聚攏,有妖物在帝都城出沒……!”
……
雲狂歌是在極度奢華的宮殿中醒來,身上渡了層奶白的光暈,像是有透明的波光將她包裹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雙臂用力將波光推開,卻毫無作用,那層波光形成了韌性十足的罩子,憑她怎麼努力,都衝擊不開。
“我勸你現在還是別亂動,這東西是用保護你的,如果你不想魂飛魄散,最好乖乖的呆在裏麵。”
厚重的雕花金色大門被推開,雲狂歌側目,門口的魔焰賊頭賊腦的溜了進來。
進來的魔焰笑嘻嘻撐著頭看著被困在護心蓮中的雲狂歌,還調皮的用手戳了戳雲狂歌的頭頂。
雲狂歌被縮小成拇指人,現在正氣悶的盤腿坐在蓮心位置,腦袋被惡意的戳了戳,當即不滿的衝著魔焰打出幾團火焰。
魔焰嚇得趕緊縮手:“喂,我又不惹你,用不著放火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