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學著雲狂歌仔細端詳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想找出蛛絲馬跡,可看不出有什麼重要線索,就知道對方很凶殘就是了……
想著子夜要去祝融神殿遺址和殘殺這些人的那群家夥碰麵,他就覺得渾身發冷。
林宇看著雲狂歌若有所思的皺著眉頭,也不敢打擾,就近找了些樹枝,點起了篝火。
篝火燃氣,煙氣嫋嫋。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巨大的黑幕將整個天地包裹其中,樹葉沙沙作響,密林深處還時不時傳出幾聲不知名的野獸嚎叫聲。
明豔溫暖的火焰照亮密林不起眼的角落一隅,兩個並肩坐在一起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麵前的幹柴被燒得劈裏啪啦作響,雲狂歌懨懨的,有點提不起精神,長睫垂下,半張臉在火光的照樣下忽明忽暗。
林宇悄悄地盯著雲狂歌的側臉正在出神。
躲在暗處喂蚊子的清流使暗搓搓的想,哪裏跑來的混小子,竟然敢直勾勾的盯著雲狂歌這樣看,得虧魔帝不在,不然眼珠子不給他摳下來!
想到自家陛下,心中又是一陣酸,更可悲的是雲狂歌白白受了咱陛下一半的攻體,卻忘記了……
沒良心的女人,陛下剛走,就孤男孤女的處在一起,可憐陛下為了你,正蹲小黑屋呢!
越想越生氣,清流使不看底下的那對男女,雙手枕在腦後曬月光去了。
坐在下方的雲狂歌盯著火焰,腦海裏卻在想著自己和程光打時,他的動作在她眼裏放慢的情景……可她實力並未增加,還是五段鬥力啊!
還有地上那些屍體,顯然跟擄走洛璃他們的並不是一撥人,難道出現了兩股勢力?
正想的出神,卻忽然感覺到有股視線黏在她的臉上,讓她渾身不舒服,她側目,正好逮住林宇失神盯著她側臉瞧的表情。
“怎麼了?”雲狂歌用袖子蹭了蹭她的臉頰,她臉髒了嗎?
林宇被逮了個正著,那張娃娃臉騰的一下像是起了火,燒紅燒紅的,趕忙轉移視線,語無倫次的回答:“我……我沒看你,我……我看你……覺得……啊,那邊有隻魔獸!”
林宇驚叫,快速的拔劍正準備防禦,身邊的雲狂歌刷然起身,踢飛旁邊的篝火,火星四濺,驚嚇到藏匿在草叢中的兩團黑影。
雲狂歌眯起眼睛,五指屈張,縮骨鑽地離開的兩團黑影被從地下炸了出來,飛出數米遠,哎呦一聲就沒了聲息。
林宇快步走過來撥開草叢一看:“咦,是先行侏儒!”
說完轉頭慎重的對雲狂歌開口道:“有人竊聽我們的行蹤。”
雲狂歌抬頭看了看晦暗的天空,踢滅了篝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祝融神殿遺址。”
他們乘坐的是飛行法器,世家公子總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林宇的飛行法器是一艘精致的烏篷船,坐在船艙內,裏麵還有兩台上等的花雕和幾碟點心。
世家公子總會有閑錢買一些類似於飛行獸,飛行法器的東西作為代步工具,像她這種窮人隻能靠走路或者禦劍……
她禦劍用的炎武還是風間千夜的,混了這麼久,實際上她的兵器就那把匕首,想來就覺得心塞。
林宇將糕點遞給她:“為什麼不吃東西啊?今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給你。”
“謝謝。”雲狂歌沒胃口也不覺得餓,卻還是拿了塊,勉強的吃了兩口。
“你多吃點,今晚上就指望你這個五係鬥者來救命了。”
林宇說著又塞給雲狂歌幾塊糕點,生怕她不夠似的,連同他的那份也全都給了雲狂歌,眼巴巴的望著她,似乎真的要將身家性命壓到她身上一樣。
雲狂歌抱著那碟糕點,額上劃過三條黑線:“別,我沒那麼偉大,生死攸關,我肯定先顧著自己的命。”
到時候可別一拖二,二拖三,她可沒把握能救人,她的目標是去奪紅麵旗!
“放心,我們好歹是一條船上的人,肯定是要互幫互助,全力以赴的,別人的性命我不管,你,我罩著……!”
林宇的聲音剛落,烏篷船像是被什麼晃動似的開始劇烈的左右搖擺,像是飛機在雲層中遇到的氣流顛簸,隻是這個更為恐怖,船頭已經調轉方向。
外麵風聲呼嘯,黑暗中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才操控整個飛行船,方位已經偏離。
林宇神情肅穆,起身離開船艙,祭出飛劍,銀色的飛劍幻化出數十把之多,黑夜中唰唰飛舞。
金色的光芒在黑夜中畫下扭捏的字,似乎是在布陣。
狂風忽然大作,聽的人心裏忐忑難安。
盡管林宇在竭力控製著整艘船,卻抵不住狂風來襲,風帆被吹毀,船身開始不受控製的下墜。
林宇扭頭對著船艙大喊:“不好!要墜船了,我數三聲,一起往下跳吧!”
雲狂歌死死的抓住烏篷船的窗戶,大聲阻止:“別跳!外麵有什麼東西幹擾,跳船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