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在跪在地上的眾女心中,尤其是蘿北公主,蘿北公主的目光惡毒的盯著擁有自由選擇權的雲狂歌,咬住唇瓣。
直到舌尖嚐到腥甜才鬆齒,長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惱羞成怒,垂下頭,平複自己的內心,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有隱忍才能造就往後的巔峰輝煌……
花秋暝廣袖中的手攥緊,丟下那群鶯鶯燕燕,轉身道:“跟我來!”
穿過長廊,麵前的高塔映入眼簾,中間隔著浩浩湯湯的江水,江水之中有一葉扁舟孤零零的在漂泊蕩漾。
撐船的老人劃槳艱難的來到岸邊,抬了抬頭上的鬥笠問:“公子,小姐,要過河嗎?”
雲狂歌看向花秋暝,不知道他搞什麼花樣,花秋暝率先上船,雲狂歌隻能緊跟其後,撐船的老人也不多話開始載著他倆過河。
波浪滾滾的大河拍擊著扁舟,河中隱約傳出來淒厲的慘叫聲和尖銳的求救聲,仿佛置身於地獄中。
慘叫聲刺破耳膜,雲狂歌皺著眉頭看著渾濁的河水,泥黃色的河水漸漸變得透明,出現無數熟悉或者陌生的臉在掙紮著嘶吼著,隨著波濤想要掀翻扁舟。
撐船的老人費力的滑動船,行船的速度變慢,老人一笑:“看樣子這位姑娘樹敵頗多,他們都不想你離開啊……”
話音剛落,船頭就站著渾身鮮血淋漓,皮包骨頭的雲韶華猙獰的大吼大叫:“雲狂歌!你作惡多端,死的為什麼不是你?為什麼不是你!”
緊接著雲沐魚和雲若雪相繼出現。
雲沐魚四肢被砍斷,隻能蠕動著向前爬,張開血盆大口:“雲狂歌,是你將我害成這個這個樣子的,還我命來!你還我命來!”
雲若雪則是目光呆滯,雙唇開合咯咯咯咯咯的冷笑:“你是全家族的克星,當初就該殺了你!你要是死了,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雲狂歌已經死了……”
花秋暝冷不丁的聽到雲狂歌忽然說出這話,心中陡然一驚,可雲狂歌說出這勁爆的話之後並沒有繼續說下去,更別提解釋前因後果。
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雲狂歌已經死了?那她是誰?
河水拍擊而來,眼前的冤魂張牙舞爪尖叫著朝向她撲過來,叫嚷著要報仇,要殺了她……
雲狂歌渡過冥河時沾染了怨氣,大腦昏沉,腦子一片模糊,開始不由自主的想起這一世上一世所經曆所有痛苦的畫麵……
鮮血翻滾著湧出,那些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眼前,當初她就是踩著他們的屍體,破除樊籠,可那些人卻並不甘心。
他們全部尖叫著向她衝過來,叫嚷著要報仇,要殺了她……
雲狂歌嘴唇動了動,看著那些有的熟悉有的陌生的臉,動手想要推開,卻抓到一團空氣。
忽然一隻冰涼的手抓住她的手,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這些都是幻覺,你信則有,不信則無。”
雲狂歌望著那一雙雙仇恨的眼睛,混沌的大腦變得清醒,她覺得自己僵硬的身體開始複蘇,麵前的那些臉也變得模糊起來,前世的所有都像是一場夢。
夢醒了則全都不複存在,不論愛亦或者恨,都已經煙消雲散……
理智複蘇讓雲狂歌有點力量抵擋這些邪氣的侵蝕,聲音斷斷續續,卻極其堅定:“當初,你我有各自的立場,就注定此生為敵……
結局,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死,證明你隻是弱者,弱者本就注定,被,淘汰……要恨就恨你自己沒用!”
前世的仇恨恨入骨髓,那些鬼氣勾出她內心深處的黑暗,讓她再度想起她前世的事情,所有事情曆曆在目,逼迫她再度想起她不願意想起的那些人那些事。
那些不可磨滅的回憶和印記讓雲狂歌方寸大亂,導致邪氣侵體,意識渙散,當初,她為了生存,可是什麼都能舍棄也付出了比別人更多的代價!
這一世的事情並未對她造成傷害,足以可見,前世的種種才是雲狂歌內心深處最大的黑暗……
有了花秋暝那句提醒,讓雲狂歌瞬間反應過來,這隻是幻覺,所有的種種已經過去,就連臉上的胎記也陣陣發燙,提醒她此刻已經轉換了空間和身份。
雲狂歌暗暗運氣,將力量運轉三十六周天,沉心靜氣,催動體內的內丹,已經結成的內丹加速運轉,發出光暈將雲狂歌所籠罩。
“金丹期……”花秋暝瞠目結舌的看著雲狂歌,她隻是渡過冥河,竟然能夠吸收了冥河中的怨氣轉化成為自身的力量,還順利突破了金丹期?
撐船的老人笑吟吟的看著:“這女娃娃頗有慧根,隻是戾氣太重,若能消除自身戾氣,得道成仙,指日可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