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青光中的雲狂歌飄然落地,沒有疼痛感,雙腳落地,地麵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落地的刹那,下方有股拉扯的力量,一股暴風狂飆而起,電閃雷鳴注入這股駭人的力量中。
瞬間,雲狂歌像是被卷入了宇宙的風暴中心。
狂風驟雨在捶打著她,身體情如鴻毛,在風雨中飄搖不定。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冰冷的雨絲被風吹在臉上,像是利刃在刮她的皮膚,刺疼刺疼的,身體沒有著力點,痛呼的聲音也被風吹散。
忽然雲狂歌的周身有紫光出現,凝聚成一個光球,將她包裹其中,就好像一層光罩,罩住她刀槍不入,在狂風極速墜落。
充盈的靈氣滋潤著雲狂歌,渾身漸漸變得溫暖,就連身上的淤青和劃痕都在瞬間消失不見。
光球中有類似於閃電樣滋滋的電流聲,但打在雲狂歌身上沒有痛感,反而有股力量不斷的注入她的體內,滋潤她的丹田裏的內丹。
“風間千夜……!”
雲狂歌感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晰,醍醐灌頂,驚喜的大叫。
沒有回應,雲狂歌急了,從光球中爬起來,手掌碰觸光球的瞬間風暴中心出現一個幻影,幻影背對著她,但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就是風間千夜!
“風間千夜是你對不對?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雲狂歌錘擊光球。
忽然臉頰傳來陣陣刺痛,疼痛的感覺及其強烈,雲狂歌彎下腰身體弓成蝦米狀,捂住的左臉胎記發出紅紫色的光。
這陣疼痛來的突然像是有人從她體內撕扯她的靈魂一樣,雙膝一軟,雲狂歌跪在地上。
“雲狂歌……”
“誰?誰在說話?”
“你的使命是封印魔帝,而你卻喜歡上了魔帝,此乃逆天道而行。”
飄渺威嚴的聲音在這風暴中異常清晰,像是有閃電擊中雲狂歌的神經,讓她快要崩潰。
那佛音穿破耳膜,雲狂歌感受到胎記陣陣發燙,總算明白了。
風間千夜曾經說過她臉上的胎記是迦藍封印,是神魔大戰時那些寂滅的神做出來封印他的,這些聲音應該是那些神明彌留的力量在提醒她,或者說是警告她。
搞清楚原因,雲狂歌頓時沒有了恐懼心,反而心生一股叛逆:“天道,天道,天以失道,我必戰天!”
這年頭多少人仗著天道的名義做著豬狗不如的事情?總是說天道,替天行道,替的哪門子的天,行的又是什麼道?
鬼界為禍人間,仙界在幹什麼?為什麼無人插手?既然有天,那天怎麼不出來行他的道?
“冥頑不靈!”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雲狂歌丟擲出去,雲狂歌撞在氣泡上,五髒六腑都像是被挪了位似的,臉上的皮膚開始潰爛。
忽然雲狂歌就笑了,擦拭嘴角的一縷血絲,抬起頭來:“就因為我反駁你,你就動手傷我?天地不仁以萬物芻狗……想要我成為棋子,我偏不隨你的意!”
雲狂歌落在這個結界裏幹脆就豁出去了,沒打算留下這條命了,既然要對抗天,那就來戰吧!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心魔不除,必成禍患!”
“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我,從來都是狡兔死,走狗烹,封印了魔帝我還能活?”雲狂歌忍住痛擲地有聲的反問。
不問這些寂滅的神仙到底包藏什麼禍心,竟然那她當作祭品來封印風間千夜,且說沒了風間千夜魔界會放過她?
再說仙界那撥人小心眼的人既然無法容忍魔帝這樣強大的存在又豈會容忍能夠克製魔帝的人存在?
沒了魔帝,就等於了沒有了懸在頭頂的那把劍,相比較撤掉他們頭上的那把劍,她更願意看著那把劍永永遠遠的懸在他們頭頂上!
“我若成佛,天下無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話音落下,雲狂歌抬眼,眼底出現濃鬱的紅色,渾身純正的鬥氣漸漸變成魔氣。
她臉頰炙烤渾身焚燒的感覺漸漸消失,潰爛的皮膚漸漸生長出新的肌膚,臉上的胎記閃過紅光後徹底消失,發絲飛揚,珠釵碰撞發出清越的響聲。
刹那間雲狂歌的氣勢驟變,四周出現紫紅色的魔氣,仿佛氣吞山河,令日月無光。
“轟隆隆……”頭頂有炸雷響起。
天色陷入漆黑中,紫紅色粗壯如水桶從天空橫批而下,轟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地麵有顫抖的感覺。
“這……這究竟是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這震動感驚動了驛館中所有人。
蘿北公主蜷縮在床上看著窗外滑過的雷電,莫名覺得心虛,額上滲出冷汗,抱著被子瑟瑟發抖。
“聖上這響雷……”
耀日國君看著那劈下的雷電,目光沉下:“是天雷,有人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