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個宅子,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而且寧靜的房間,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陰沉感。
張嬋和楚雲都是一愣,然後她就朝著樓上跑了過去,此時她真正擔心的無非就是父親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
到了張丹陽的房間裏,果然很多的下人都在,而且還有兩個專用的私人醫生在給他檢查身體。
躺在床上的張丹陽身體很糟糕,臉色慘白,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了。
“爸。”張嬋直接撲到了床邊,拉著張丹陽的手。倔強的硬是不肯掉下一滴眼淚。
“嬋兒?”張丹陽睜開眼睛,眼神裏煥發了生機。“你總算是會來了。”
“爸,怎麼樣?你好點了嗎?”張嬋坐在床邊,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絲笑容。
“沒事兒,好多了。”張丹陽說道:“我這次恐怕是不挺不過去了,你聽說我,嬋兒,張丹峰想要奪公司董事長的職務。他跟我說了,如果半個月之內你跟你哥哥都不能在公司出現的話,他就要做董事長了。”
“你放心吧,我明天就去公司。”張嬋點了點頭,公司裏邊的狀況一直都不太穩定,當初張晨還活著的時候,張丹峰等人都不敢亂來。
如果她哥不死,至少可以壓製著這些人,現在可倒好,張丹峰一行人開始肆無忌憚了。
“嬋兒,你一定要小心。這個張丹峰心腸歹毒,我怕他會對你不利,畢竟事關誰掌控公司的的事情。”張丹陽說到了這裏,伸出手。
站在一邊的律師拿過了一份文件,放在了張嬋的手上。
“這個是股權出讓合同,張董把他旗下的股份都無償送給了你,隻要簽了字,你就是集團裏第一大股東了。”律師把比筆遞了過來:“我相信這對你做董事長有很大的幫助。”
張嬋知道老父親的意思,他的身體每況愈下,肯定是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的。他是想在這段時間裏把自己扶上董事長的位置。
簽完了合同,張丹陽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很多的事情,他還要跟自己的女兒交代一下。
雖然以前她自己掌管著一家公司跟林如玉抗衡,但她對整個集團的狀況不是很了解。
楚雲坐在椅子上,聽著他們父女兩個人聊天。他這才發現,當張嬋不那麼針對林如玉的時候,竟然很謙卑很孝順,有很多平時他根本就沒發現的優點。
這樣的女孩子隻有在麵對敵人的時候,才會那麼驕橫無禮。
十幾分鍾之後,張丹陽把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然後偏著頭看了一眼楚雲,招手。
楚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左右看了看。這屋子裏就剩下他們仨了,這肯定是叫自己呢。
起身,坐在了張丹陽的床邊,緊挨著張嬋,然後輕聲的說道:“你叫我。”
“你是楚雲吧?”張丹陽努力了幾次想要坐起來,但卻沒那個力氣。
張嬋扶著他靠在了床頭上,幫著他擦胸順氣。
“我是。”楚雲點頭,心裏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叫自己過來。
“我聽說了你跟張晨之間的事兒,如果我這把老骨頭要是還能動的話,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張丹陽幹咳了幾聲,繼續說道:“不過現在他失蹤,肯定跟你有關係,張嬋不說,我也沒問。”
楚雲淡然一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活不了幾天了。現在最讓我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這個女兒。”張丹陽拍了拍張嬋的手:“從小就被我嬌生慣養慣了,一直都在跟林如玉鬥。不懂得集團裏的人心險惡。”
“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楚雲搖了搖頭,這老家夥到底想幹什麼啊。
“我想把嬋兒托付給你。”張丹陽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保護好她。”
“別開玩笑啊。我可是有媳婦的人了。”楚雲一愣,心說張丹陽是不是病入膏肓整個人都瘋掉了?臨死托孤啊?
就算是托,也不能把他托給自己啊。
“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還有誰能鬥的過張丹峰那群人。”張丹陽繼續幹咳,用手帕擦的時候,又有血咳了出來。“其他的人我不是信不過,是我覺得他們沒那個能力。”
“你太抬舉我了,我就是一個小助理,真沒那麼大的本事。”楚雲很謙虛的說道。
“我的兒子我自己清楚,年青一代人的佼佼者,他跟你鬥了那麼長時間,還不是生死不明。你能讓他這樣。也可以讓別人如此。”張丹陽實在是找不到比楚雲更合適的人選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求楚雲。
當然他也想的很清楚,一旦楚雲幫著張嬋坐穩了董事長的位子,就會讓張嬋殺了他。隻是見了一麵,張丹陽就看的出來,這個人城府極深,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