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強烈的不祥感讓張小海有些不安,但已經到了家門口,他又不能不回家,心想回家之後說什麼都不能出來了,今天晚上什麼都不幹,安安靜靜的在家裏呆著,哪也不去。
明天一早就去把礦山的事情辦妥,結果剛想到這裏的時候,就感覺有人捂著自己的嘴巴,一路把他拖到了家裏。
屋子裏邊,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裏夾著一根煙,抽的津津有味。
“又見麵了?”楚雲一改白天的匪氣,道貌岸然的坐在沙發上。
“又是你?”張小海故作鎮定的說道:“你怎麼來我家了?找我有事嗎?”
“怎麼樣,礦山的事情告訴段正天了嗎?”楚雲輕吐出煙霧,淡然的說道:“這麼好的消息,一定是把你給樂壞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張小海說著話的時候轉身想走。
趙建成冷哼一聲,抬腿一腳踹在了他的腿彎處,笑著說道:“這不是你的家嗎?往哪兒走?”
張小海應聲跪倒在地,膝蓋處傳來了一陣疼痛。
“既然是我家,為什麼還在走廊裏把我抓進來。”張小海微微低頭,他甚至是已經放棄了要逃走的想法。
想從楚雲這幾個閻羅王手裏的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是怕你感覺到自己要死,跑了。”趙建成冷笑著說道。
“要死?”張小海聽完了之後,頓時一頭的冷汗。不就是帶著幾個人要去礦山那邊勘測嗎?至於讓楚雲等人殺人滅口?“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殺我?”
“跟在段正天身邊多久了?”楚雲彈掉了手裏的煙蒂,問道。
“沒多久,也就是兩年的光景。”張小海如實的回答道:“這兩年我就是給他做狗腿子,也沒接觸過什麼核心業務。各位爺爺,你們殺了我也沒用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留著你也用了。”楚雲揚揚手,準備起身。
“別,別。楚總,我說,我什麼都說。”張小海看著黃凱迪拎著刀子朝自己走過來,嚇的急忙磕頭,滿臉惶恐的說道:“其實你們去雲楠的時候,開始的那些打手公司,都是我找的。不過後來的就不是我找的了。”
“這對我來說沒什麼價值,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楚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也沒看張小海一眼,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黃凱迪過來拎著衣服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目光冰冷。
“還,還有。”張小海一看要是不說點實在的,今天晚上肯定是保不住這條命了,急忙道:“其實段正天在這個城市裏有一家毒品製造廠。”
楚雲揚揚手,讓黃凱迪停了下來,問道:“工廠的負責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張小海連連搖頭:“段正天向來都是很小心的,這個消息我也是偶然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每個人都負責各自的業務,從不往來。”
“你能證明這家工廠就是段正天的嗎?”
“不能。”張小海一籌莫展的說道:“不抓到工廠的直接負責人,沒人能指認段正天。”
“把地址寫下來。”楚雲說道。
“萬一我寫下來你們殺了我怎麼辦?”張小海還算是有點心眼,生怕寫下來之後,生命不報。
事關生死,張小孩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還敢討價還價,誰給你這麼大的臉?”黃凱迪說完之後,接連幾拳打在了張小海的小腹上。
“別那麼粗暴。”趙建成在一邊說道:“人家好歹也是管事的,咱們要溫柔點,來,用刀子往下割肉。先割胳膊上的,皮糙肉厚,不會死人。”
“這個辦法好。”黃凱迪一把將張小海的胳膊按在了桌子,然後刀子放在上麵。
“我寫,馬上寫。”張小海嚇的夠嗆,馬上說道。
“快點,我還等著割下來兩塊烤著吃呢。”黃凱迪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媽的,這些年,還真就是沒吃過人肉。”
“我寫。”張小海後脊梁發涼,這都是些什麼人啊,還惦記著吃烤人肉呢。
找出紙筆,寫了一個地址,交給楚雲。
“現在他那家工廠的位置也告訴你們了,可以放了我吧?”張小海微微的喘息,這次真的是嚇的不輕。
楚雲隻是淡然一笑,拿著那張字條下樓。
“交給你了。”趙建成緊隨其後的跟了下來。
“為什麼又是我?”黃凱迪很鬱悶的說道。
“因為我不愛吃烤人肉。”趙建成擺擺手。
到了車上,倆人一人一根煙,楚雲的腦袋貼在車窗的門口,安然的抽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