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實施途徑
一是強化在亞太的軍事存在。美國采取了一係列行動擴大和加強在亞太的軍事部署,耗費巨資擴建太平洋的關島和印度洋的迪戈加西亞島基地。美國將斥資128億美元擴建改造太平洋關島軍事基地,這是美國二戰後在西太平洋地區規模最大的一次軍事擴建,目標是要把其建設成亞太地區軍事投射中心,加強在東北亞和南太平洋地區的軍事部署。2011年11月16日,美國與澳大利亞簽署永久駐軍協議,2012年開始在達爾文港駐軍250名,到2016年駐軍將增加至2500人,構建以日本和澳大利亞為南北兩大戰略支點的軍事同盟體係,增強其在亞太地區的軍事能力。2012年10月,美國和菲律賓官員證實,美軍將在蘇比克灣半永久性駐紮。美國還將於2018年之前在新加坡輪流部署4艘瀕海戰鬥艦(截至2015年10月已部署2艘)。美國頻繁與東南亞、東北亞國家舉行聯合軍事演習,其短期目的是製造緊張局勢,長期目的是構築整個亞太地區的軍事安全網絡,以牽製正在崛起的中國。
二是插手地區熱點問題。隨著中國的崛起,東亞一些國家在經濟上希望從中國獲得好處,軍事安全上又希望依賴美國製衡中國,在中美之間搞平衡,東盟的“大國製衡”政策表現最為突出。這種政治投機正好為美國所利用,借機把手伸向亞太。在南海問題上,2010年7月,希拉裏在越南河內大談南海問題關係到美國國家利益,以所謂“航行自由”為切入點,推動製定《南海行為準則》以加大對中國的約束。2011年6月,美國參議院通過決議,“對中國海軍和艦艇在南海使用武力表示強烈反對和遺憾”,決議還讚成“美國武裝力量基於支持在南海的國際水域和空域的航行自由權而繼續行動”。在中菲黃岩島衝突中,美國一方麵聲稱對於主權爭議不持任何立場,同時通過重申美菲同盟關係,舉行有針對性的聯合軍演等方式為菲撐腰打氣。在南海問題上,美國拉攏南海聲索國共同對抗中國,在中國與東盟國家之間打進“楔子”,借此提升在本地區的影響力。近年來,南海問題之所以出現複雜局麵,固然有少數聲索國的因素,但美國在南海問題國際化上推波助瀾難脫幹係。很明顯,美國把南海問題作為其“重返亞太”特別是東南亞的一個重要契機。在釣魚島問題上,美國從過去的不持立場到現在明確支持日本。2012年11月,美國參議院通過決議,規定美國對日防衛義務的《美日安保條約》中第5條適用於釣魚島。2013年8月,美國共和黨參議員麥凱恩在日本訪問期間,公然宣稱釣魚島是日本領土。美國在中日釣魚島爭端中選邊站的做法將危害亞太地區的穩定與和平,也將危害美國在亞太地區的戰略利益。
三是鞏固同盟關係。美國的平衡戰略的本質是古老的均勢戰略的翻版,其核心是借重日本、印度、東盟等國家和地區組織的力量來平衡或抵消中國力量的增長,構築由美國主導的亞太地區均勢,其意圖是美國組織起一個“亞洲版北約”來圍堵中國的崛起。冷戰結束後,美國一直在加強亞太地區的五對同盟關係:日美、韓美、澳美、菲美、泰美。美國把印尼看作伊斯蘭世界的重要一員和具有巨大發展潛力的經濟體,奧巴馬利用2010年訪問印尼之機正式宣布兩國建立全麵夥伴關係。美國還把蒙古、老撾、緬甸分別逐步納入構建夥伴關係的軌道。2012年11月,奧巴馬出訪泰國、緬甸和柬埔寨,其連任成功後首訪即選在亞太地區,標誌著美國“亞太再平衡”政策進入新階段,顯示亞太地區繼續成為奧巴馬任期內的“戰略優先”,凸顯亞太地區在美國全球戰略中的地位進一步上升。
四是構築經濟合作框架。進入21世紀以來,美國對亞太經濟秩序的控製逐步減弱,亞太經濟一體化進程加速。【11】2010年1月,中國—東盟自貿區正式建成。為了主導亞太經濟秩序,美國開始用心組織TPP,將其視為當前國際貿易體係中最重要的多邊貿易談判。美國試圖以TPP為突破口,簽訂一個泛太平洋區域的自由貿易協定,目標是把APEC所有21個成員都納入其中,建立美國主導的亞太經濟合作體係。TPP實質上是美國“重返亞太”戰略的工具,是為其外交戰略服務的。
3.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激發地區矛盾衝突
一是惡化東亞安全環境。美國的“亞太再平衡”戰略,是北部鞏固東北亞,中部重返東南亞和澳洲,南麵強化擴大力量,構築五個同盟組成的亞太地區安全體係網絡。美國的舉動打破了亞太地區相對平靜的發展局麵,導致更多矛盾和衝突出現,必然引起亞太其他大國的反製。俄羅斯恢複了在西太平洋的軍事活動,擴大其在東北亞的影響,中國也對美國的活動保持著高度警惕。亞太地區的戰略競爭更趨激烈,政治安全環境惡化,國家間安全困境也將進一步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