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統籌好國內產業發展和國際產業分工,進一步鞏固我國的產業集群、集聚和供應鏈優勢。我國製造業的提升和突破不能再受製於國際產業分工,局限於成本和數量優勢,陷入低端競爭陷阱。其一,應該通過製造業“增量升級”推動“存量調整”。我國應集中加強關鍵核心技術和共性技術攻關,依托科技重大專項,力爭在高端裝備、信息網絡、係統軟件、關鍵材料、基礎零部件等重點領域取得新突破,切實提高產業核心競爭力;加強下一代網絡、物聯網、雲計算、移動智能終端、智慧城市等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的應用,推動信息化與工業化的深度融合。其二,提高供應鏈競爭力。由於當前製造業的競爭不僅僅是企業間的競爭,而是越來越體現為供應鏈間的競爭。在西方國家重建國內和周邊供應鏈的過程中,我國應進一步整合亞洲地區的供應鏈,並通過推進“一帶一路”、中日韓自貿區、中國-東盟自貿區升級版等,擴大以我國為核心的產業集群、集聚。需要強調的是,我國應通過政府采購等多渠道扶持國內節能產品、環境標誌產品、自主創新產品的生產,並采取適當方式進一步鼓勵購買製造業自主品牌產品。
三是加強製造業創新人才和創新企業的培養。勞動力是“資本”而不是“成本”,不僅應通過教育和培訓機構加強製造業人才培養,同時還要在企業中為人才的創新營造良好氛圍。第一,創新機製決定企業存亡。老牌製造業巨頭如果不能及時跟進技術革新,並大膽任用創新人才,被淘汰的速度在不斷加快。這方麵的事例比比皆是:2012年1月,美國柯達公司破產;2013年9月,諾基亞因經營不善被微軟收購;日本索尼、夏普等著名公司也日薄西山。我國製造企業應該學習韓國三星、現代等製造業後起之秀,構造靈活的內部層級結構,激勵創新人才脫穎而出。我國還可適當引進美歐日老牌製造企業優秀人才,為我所用。第二,中小企業是製造業創新的主體。200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教授丹尼爾·卡內曼(Daniel Kahneman)指出,新興技術通常是由新成立的中小企業倡導的,因為它們對舊的技術沒有資金和情感方麵的利害關係。當前美國20家主要的電子產品製造商中,1970年時有8家不存在,2000年時仍有6家規模過小,無法躋身福布斯500強。鑒於此,我國應高度重視中小企業的發展,激活中小民營製造企業的創新活力,營造各種所有製經濟依法平等使用生產要素的體製環境。第三,核心技術要靠自己。多年來,我國以市場換技術,甚至包括買技術,都效果不彰。真正的核心技術還是要靠自主研發。要加快建立企業主導產業技術研發的體製機製,推動形成一批由企業、科研院所和高校共同參與的產業創新戰略聯盟。第四,保護知識產權非常重要。隻有具備真正保護知識產權的環境,才會鼓勵和保護企業創新。要堅決打擊“山寨”、打擊偽劣、打擊造假。在這方麵,一要改變全社會的觀念,打擊“山寨文化”;二要堅決打破和掃除地方保護主義,對違規者予以重罰,並將其清除出市場。
此外,我國還應引導製造業與服務業良性互動發展。以製造業為主體的實體經濟是我國發展的堅實基礎,金融等服務業必須麵向和圍繞製造業等實體經濟,為實體經濟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我國應努力采用市場手段對金融和房地產市場進行具有可持續性的良性調控,持續引導資本進入實體經濟,提升製造業水平。政府部門要在財政、稅收、信貸等方麵扶持高端製造業,重點是支持中小企業和微型企業,為它們提供有效的服務,支持它們的發展。在引導地區間產業有序轉移方麵,應借鑒西方國家的成功經驗,設計好區域發展總體戰略和主體功能區戰略,同時健全跨區域合作機製。通過不斷優化產業區域布局提升資源配置效率,通過空間拓展延長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生命周期,實現穩定可持續發展。特別需要指出的是,要下大氣力避免沿海製造業向中西部地區梯度轉移過程中出現同質化的惡性區域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