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荼呆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仿佛覺醒了一般。看著自己胸口深深凹陷的一處,非但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反倒是有了一種解脫之感。他為郡守府賣命了一輩子,到頭來卻是這種下場,說來這反而也是一種解脫,因為以前做的惡事,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天的安穩覺,現在好了,一切都結束了,被麵前這個隻有成魂六級的少年結束了……
“砰”的一聲,火荼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徹底斷了氣。而聶天仿佛也是脫力了一般,坐在地上,渾身是血。剛才的一幕幾乎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僅僅片刻功夫,所有人似如夢初醒一般,雷鳴般的掌聲跟支持聶天的呼喊聲響徹天際。黃袍老人悶著老臉看著這一幕。
“師傅,您要替我報仇啊”昏迷中的李隱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嘴中始終念叨著。
“此子不除定為大患,現在與他已經算是結下了仇,若是待來日此子修為有成定不會放過自己。況且我徒弟……”黃袍老人心中盤算著如何才能將聶天除掉。
“大管家,大管家……”人群之中衝出來四名壯漢,均是身穿一樣的灰色長衫。不用想,這定是郡守府的大管家火荼帶來的府中隨從。
四人圍在火荼屍體旁皆是痛苦流涕,可以看出火荼在這四人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其中一名壯漢此時已經恢複了理智,知道火荼已經身死,直起身來,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看著聶天道“我兄弟四人從八歲開始流浪,是大管家收留了我等,對我等有再造之恩。你殺死大管家的,今日我們兄弟四人就算拚了老命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在這名大汗之後,其他三人也都站了起來,用猩紅的眼眸怒視這聶天。
聶天見四人有情有義皆非存心為惡,也挺起了虛弱的身軀對四人道“幾位且聽我一言,火荼他本想殺我,我為自保傷了他的性命。但是我能從他臨死之前眼神裏看出,他死得沒有怨言,也許這對他來講是一種解脫。郡守府卻實與我有仇,但是這與你們無關。希望幾位想清楚。話就說到這裏,如果幾位執意要為這火荼報仇的話,在下也樂意奉陪。”
聞聽聶天此言,四人眼中暴戾之氣頓時大減,都麵麵相覷猶豫不決。這聶天能夠殺死大管家,想必修為定在他們四人之上,再加上聶天好言相勸,四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就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裏,黃袍老人手中飛出四銀針,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射中了四人的脖後。
四人頓時狂暴起來,為首大汗道“聶天,你少花言巧語,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兄弟們休跟他廢話,咱們一起殺了他。”話音剛落,四人像是有了默契一樣兵分四路想聶天衝了過來。
聶天一愣,剛才好言相勸,這四人已經有些猶豫了,想不到態度轉變如此之快。話雖如此,但是不容聶天猶豫,四人已經衝到課跟前。
“冥頑不靈!”聶天此時身體極為虛弱,幾乎已經拿不動玄鐵重劍了。於是聶天迅速將玄鐵重劍收入儲物袋中。靠著夢影虛步飛速的躲避這四人的攻擊。
這四人看似魁梧,其實並沒有半點魂力,也就是說,他們有的隻是一股蠻力。聶天摸清了四人的底細,也不想再拖下去,畢竟聶天現在的體力根本容不得他再有半點消耗了。
聶天迅速拾起折斷的半根長纓槍,拚盡了體內最後一絲魂力將長槍槍頭射了出去。槍頭迅速朝四人飛來,隻聽見“噗、噗、噗、噗”四聲,四人膝蓋被劃出一道長約三寸的口子,鮮血直流,四人應聲倒地。
台下的黃袍老人見時機已到,雙手合十,不斷變換手型,口中念念有詞。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原本四位大汗脖後之插進半寸的銀針,突然間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全部沒入四人的脖頸。
四位大汗刹那間七竅流血,頓時斃命。黃袍老人放下雙手,已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反觀聶天卻是一頭霧水,自己明明隻劃傷了幾人的膝蓋,讓他們無法再繼續追殺自己,怎麼好端端的這四人會七竅流血而亡呢?台下眾人見此情景也都感覺疑惑,因為聶天根本沒有出什麼樣的殺招,怎會好端端的人就死了呢,而且死相會如此的那看。紛紛討論這四人的死因。
就在這時,黃袍老人突然飛到台上,大聲訓斥聶天道“好你個聶天,在我弗斯特學院竟然敢使用這種卑鄙下流的江湖巫術,而且還殺了四個生性善良的凡人,若是今日不除了你,叫我弗斯特學院的顏麵何存?”
聽到黃袍老人的話之後,原本犯嘀咕的眾人似乎也開始明白了,照黃袍老人的意思是聶天為了殺人之後不受牽連,居然用卑鄙的江湖巫術將四位凡人殺死。之前聶天在眾人心中的正麵形象刹那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