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人不輸陣,他強撐著口氣道:“不就二百五嗎,本,本姑奶奶給得起。”
他本來想說本大爺來著,還好到緊要關頭他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位嬌俏的女子才及時改了口,可是在外人眼裏這一磕巴就是心虛。
雷霆公子即使外表看起來溫文有理,可是做慣了討債的事又怎會懂點到為止,他窮追猛打道:“你該不會是嘴上所說,姑娘,有時還是認清自己的斤兩才好,免得到時候難堪。”
風騷很想現取錢砸他臉上,可他也知道錢不露白,隻好齜牙道:“你給我等著。”
說罷就回屋去了。
因為他這句話說得太過曖昧,大家都下意識的以為他這是要跑路的節奏。
沒想到風騷還真捧著真金白銀的回來,其實他的錢是不夠的,賣係統才賣了一百多,加上那個扮演楚留香的衛國風所贈的銀子都還差上幾十兩,不過人還能被那啥憋死不成,他當機立斷的把屋內的裝飾畫啊瓶瓶罐罐賣了,繞是這樣還差了個幾兩,他又跑到風枝的房間買了幾樣才湊夠數。
你問他心不心虛,這還用問,他肯定,還是心虛,不過反正是救錢四娘一家,用他們的東西好像也沒什麼關係,而且算起來還是他出了大頭的想法給洗腦了,神奇的是一點兒愧疚都沒有了呢。
雷霆無話可說,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招呼道:“傾頹去將銀子收了。”
風騷攔住道:“等等,立據給我。”
雷霆示意。
南宮傾頹將立據放在桌上,提著銀子立在雷霆身後。
雷霆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南宮傾頹緊跟上。
“真像一條狗。”風騷點評,也不知他跟南宮傾頹什麼仇,非得這樣糟踐別人。
錢四娘一拍他肩膀道:“妹子,謝謝你了。”
他抿唇不語靜退兩步,找個安全距離,免得錢四娘發起瘋來他小命不保,事實證明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道:“別,我幫你們是有條件的。”
錢四娘渾沒當回事,她不覺得眼前的柔弱女子能要求什麼,她卻忘了蛇蠍的總是美人。
她道:“什麼條件,隻要說出來,姐姐定幫你做成,縱使是金銀給我一段日子我也還給你。”
“不要金不要銀,隻要你這瓦屋三間。”風騷望四周,挑個位置好跑路。
“如果不呢?”
錢黎走過去伏身說了句話,兩人嘀咕了兩句,她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道:“老錢,去把地契拿出來,免得有人說我能知恩不懂報。”
這話明顯是說給他聽,他隻得齜牙一笑不置可否,而他不知道她說這話是想迫他放棄,她哪裏知道他有他的迫不得已,他亦不知道她有她的無能為力。
等他後來知道時已經晚了,他後來受了許多年的苦楚竟都因此而起。
他覺得是幫他的反而是害他,他覺得是害他的反而是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