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個詞對於我來說,是一個覺著熟悉卻又很陌生的名詞。我從未想過曾經那些一起年少,一起瘋狂著的兄弟,會在人生的途中開始慢慢的全部發生變化。
曾幾何時,我們在那個充滿了無盡回憶的校園裏麵,開懷大笑,雖然啃著饅頭,吃著榨菜,抽一支煙,但卻是活得很開心。
可惜一輩子就隻有那麼一個時間段,是屬於我們的,也是屬於回憶的。
我,王曉雨,從條路上金盆洗手之後,便蝸居在了這座充滿了青春,充滿年少回憶的都市裏麵,HL縣。
每年我都會在那個開學的日子裏去一趟四中,我喜歡看著那些稚嫩的麵孔,回憶我們的曾經。總覺著在裏麵能夠看到一些熟悉的麵孔。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代。
這一天,九月六號。
我依舊是開著這輛平時賣水果用的三手兒皮卡車到了四中的門口,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露出一抹很自然的笑意。
人很多,多是一些家長帶著孩子在焦急的辦理各種手續,此時的大四中也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的校區也弄成了兩個,中專和初中全部都分開了。
隻不過,那些熟悉的地方依舊存在。
比如,操場的廁所。
比如,校門口以前幹架時的大坡。
又比如,女生宿舍樓前那些我們刻下的字。
把車停在路邊上,走到了校門口,看著這熟悉的一切,並未往前走的時候,突然感覺一股力就朝著自己席卷而來。
在那條路上飄了五年,本能的反應就是有人要打自己!
下意識的低頭,猛地轉身一腳就踹了過去。
“哎喲!我說社會我雨哥,你丫的也不看看是誰就動手!真是疼死寶寶了!”一個皮膚黝黑,卻是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被我一腳踹倒在了地上,捂著胳膊,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彭……彭輝?”我有些驚訝,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也沒有想到他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麵還是在我金盆洗手的那天,他和胡晨迪的哥哥,胡晨晨去了現場。那個時候他滿身的紋身,胳膊上的刀疤都很是惹眼。
現在卻是一副職場人的感覺,還帶著一個斯文的金絲眼鏡。如果不是憑借多年對彼此的熟悉,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我曾經的好兄弟,彭輝!
“你怎麼在這裏?”我有些不可置信。
“你怎麼在這裏我就怎麼在的咯!”彭輝咧著嘴笑了笑,衝著我伸出來一隻手“還不把哥扶起來啊!”
我很高興,連忙把他拽了起來,問道“你怎麼也退下來了?”
“咱不提往事,今天就為了能來回憶回憶那不可一世的青春!”彭輝眸子裏麵閃過一絲隱晦的神色,隻不過是轉瞬即逝的,轉頭衝著我笑了笑、
我驀然了一下,笑著踢了他一腳“好久不見,還是那麼會裝,果然有當年黑李逵大彭輝的風範!”
“去你的,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老朋友!。”彭輝拉著我直接朝裏麵走了進去。
“老朋友?”我疑惑,難道還有別人來?
“去了就知道了額!”
還是那個熟悉並且充滿回憶的角落,以前我們經常在食堂抽煙的地方,老遠就聽見裏麵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
彭輝推開了門,聲音戛然而止,每個人都是互相對視的對方。
楊晨變帥了,準確的說變白了,但也更加胖了,看來這兩年做大老板沒少大吃大喝!身邊跟著一個我們沒有見過的女孩子,樸素簡單大方漂亮。僅次而已。
趙晨光戴著一個大墨鏡,略顯得有些蒼老了,手上都是黑漆漆的油漬,看樣子這兩年還在修車!
靳文江倒是沒怎麼變,不過卻也是少了那絲稚嫩,臉上也變得堅毅了許多,身邊同樣站著一個女生,我認識,就是當初和他一起愛的要死要活的那個並不漂亮卻很善良的女孩兒,王立濤。
翰林,哦,應該叫阿黃。這個稱呼是永久不變的,他站著人群裏麵應該是最屬出眾的,因為那副富貴氣息很是惹眼,戴著一個大金鏈子,挺著啤酒肚子,身邊跟著一個穿著很是耀眼的女人。
想起原來,這廝在四中待了近五年時間竟然一個對象都沒有處過,看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都積攢了起來,一下子爆發找到了這麼漂亮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