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樸不是政客,他沒有厚顏無恥到可以大瞪眼珠兒說瞎話兒的本事,這倒不是說苗樸有多麼正直,經曆了一係列的事件,苗樸已經成長為一個強者,而強者是不需要在弱者麵前說瞎話兒的,理不直氣也壯才是強者的風範。
當然,戰略上的藐視,不代表戰術上也如此。阿紮蘭姆剛剛才給苗樸連著上了兩節課,這讓他清楚,在神秘空間這個場子裏,【傳承守護者】和【阿紮蘭姆】所占據的主場優勢是不容忽視的,而且它們的專業技術絕對過硬,於他而言那是師傅一級的,他要想青出於藍可不容易。
阿紮蘭姆見苗樸保持了沉默,接著說道:“你挺不錯,至少你沒有狡辯,最起碼你肯承認你們人類的劣根性。”
來自敵人的稱讚與欣賞並沒有讓苗樸感到滿足,皺皺眉頭,苗樸直接說:“首先,我自認自己是人類,其次,我很喜歡自己的人類身份,最後,站在我的種群一方是我的選擇,更是我的底線。”
“嗬嗬,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謂的先小人後君子了吧。”
“給大家省點時間吧,繞來繞去的沒意思,你想要什麼?”
“你是為了這個人吧。”阿紮蘭姆指了指自己說道。
事實上,阿紮蘭姆並不愚蠢,相反,某種程度上他或許比人類的腦力以及知識儲備更好一些,苗樸想要張望的意圖並不難猜。
“不,我還想要更多。”既然阿紮蘭姆已經拿張望做餌了,苗樸也沒再指望還能掩藏他的救人意圖。當初加入以康大年為首的救援組後,苗樸曾一再重申他的意圖是救人,關於這些盧克和沈欣都很清楚,這二位恐怕早就是阿紮蘭姆的人了,甚至幹脆就是阿紮蘭姆的克隆人(以早期的眼界以及能力無法鑒別判斷,後來能鑒定了,已經時過境遷,已然無法確認當時都那二位是否是克隆人。)所以阿紮蘭姆知道張望等人對苗樸的重要性並不難。
“你想要什麼?你又能付出什麼代價?”
苗樸伸出食指,搖了搖道:“阿紮蘭姆,貌似你搞錯了情況,我確實有交易的意圖,但不會因此而違背了自己的底線,若你覺得張望等人被你控製了,就有了要挾我的籌碼,那就想錯了。話題還是先回到之前的那個吧,你先說,你想要什麼,然後由我判斷有沒有進入交易環節的必要。”
阿紮蘭姆完全沒有想到苗樸會這樣說,因為他所掌握的情報是苗樸非常重視張望等人,再加上之前與【荒神眾】交往的經曆讓他充分的見識到了人類狡詐醜陋的一麵,所以立刻就有了相關的分析:“你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要救人,可到了關鍵時刻卻選擇了拋棄,挖掘寶藏才是你的目的吧,就本質而言,你和【荒神眾】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那麼貪婪,一樣那麼惡心,而且你更惡心一些,擺出救人的名目來欺騙了你的同伴。”
阿紮蘭姆此刻稍稍的情緒化是因為他厭惡苗樸的出爾反爾與拋棄、欺騙同伴的言辭,這倒不是說曾經的源文明世界完全沒有欺騙與謊言,阿紮蘭姆的情緒來源於他自己目前的境地,隨著源文明的覆滅,曾經的榮耀與驕傲已經毫無意義了,他現在應該算是失落文明的遺民,孤苦伶仃、彷徨無助……類似這樣的字眼兒才屬於他,哪怕他很強大,也不能改變他孤獨的事實。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對苗樸的言辭生出情緒來。
苗樸也不辯解,很強硬的說:“你究竟想要什麼?這是我最後一次問這個問題,你我之間,是戰是和,一言而決。”
“我想要的,當然是生存。”
“次奧!”阿紮蘭姆的回答讓苗樸覺得很扯淡:“你這說法也未免太空了些吧,你現在活不下去麼?如果你隻想活下去,整個星球都沒人能攔住你好不好。”
“你覺得我以靈魂狀態活著很好嘛?”
“這個完全難不倒你好不好,據我所知你所掌握的造物技術是非常高明的,弄個身體還不輕鬆。”
阿紮蘭姆也不介意被苗樸套出些情報,直接說:“你們人類,在飼養禽畜領域已經很有建樹,什麼肉雞、肉豬、肉牛,各種催肥,但是人呢?你們可以批量生產人類嘛?”
阿紮蘭姆的說法有些惡心,苗樸看了一眼地上的【能人】傀儡殘骸,忽然意識到這種生命的結構估計挺複雜,想弄個完美的應該挺費勁兒。”
苗樸看地上殘骸的動作被阿紮蘭姆誤會了,他以為苗樸的潛台詞是:“很難嗎?不就是一具屍體?”
“你不用看了,那不過是一具奴隸的身體罷了。”
苗樸皺了皺眉:“你別告訴我你們那個世界的奴隸和非奴隸是兩個不同的生命種族。”
沉吟了一下,阿紮蘭姆用很慎重的口吻說:“你嘴裏的【能人】其實是奴隸階層,【源人】是在【能人】基礎上全麵進化的一個更高種群。”
苗樸是第一次聽聞這樣的秘密,可卻不感覺到離奇,也並不覺得特別驚訝,大概是相關的電影已經太多了吧,按他的理解,【源人】和【能人】的關係非常簡單,一部《X戰警》就能完全說清楚的事兒,普通人和變種人,哪怕阿紮蘭姆的語態口吻顯得兩者間差別很大,可苗樸卻不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