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是願意看到成功的那部分。”苗樸略有感歎的說。
“也隻能是去看成功的那部分。”阿紮蘭姆接話並解釋:“以你的身世和你所選擇的道路而言,隻有成功才能擁有自我,否則永遠不過是X係列中的一個已經失敗的子研發項目而已。”
“好吧,關於我是克隆體的這部分,我基本已經相信了你的話。”苗樸神色略顯沉重,“相信這些,讓我感到的不僅僅是難過,而是有種人生全麵崩塌的恐慌和困惑。不過對於我們目前的情況而言,鬧情緒是一種揮霍性命的奢侈行為,還是讓我們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吧。”
“不得不承認,你的靈魂完全匹配你強者的地位。”
“還好吧。源化災害之後發生的事,它們所產生的一次次心理活動以及認知、性情的蛻變,其總量已經足以支撐人格存在的基本需求,哪怕現在已經證明我記憶的很大一部分是虛假的,我也不會輕易崩潰,隻不過需要修複和填補罷了。我也許不再是那個原來的苗樸,但我還是我,一個更自由,更具可塑性的我。”
“那麼你會不會另外換個名字呢?”
“這些形式上的東西,有必要較真兒麼?”
“對人類而言或許沒有,對源文明而言就有。比如說源誓契約,就得以真名簽署,是自身靈魂所認同的名字。”
“嗯?這個確實需要想想。我現在也隻是盡量讓自己保持理智,在沒有徹底平靜下來並想清楚一些事情前,給出所謂的真名未免太過草率了。”
“你能這樣說,讓我感到你的誠意十足。”
苗樸嗬嗬一笑,沒再說什麼,兩人的深入交流到這裏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對彼此而言,都是信息量略大,需要反芻處理。
相比於這些影響深遠的思量,眼前擺脫困境的需要反倒顯得容易處理了許多。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儀器已經被組裝出好幾部。源晶石雖然稀有,苗樸這時卻不會因為稀缺就手軟。他或許有機會在翌日將這些源晶石全部占為己有去慢慢享用,但更大的可能是被命運4號轉手另做他用,轉化為其力量的一部分。畢竟他即將麵對的極有可能是一場逃離,而不是勝利掠奪。於是在【器靈】的介入下,對源晶石的使用格外的奢侈,效果也前所未有的好,能量采集器已經收集到足夠的能量,讓他用於啟動其他幾部儀器,開始傀儡的製造。
首先製造出來的就是瓢蟲飛行器,苗樸對於準備工作以及情報的收集,遠遠要高於戰鬥本身。如果以前這樣的傾向還不那麼凸顯的話,近來已經越來越顯得順理成章。尤其是不久前跟能人傀儡一戰之後,他的實力已經突破到了一個新的水準,陰陽五行圓滿,即便是現在,即便是阿紮蘭姆提供的信息讓他情緒波動極大,陰陽五行圓滿帶來的層次性提升仍舊在持續影響著他。突破、穩固,目前他就在暗自完成著後一階段,整個異能體係都在調整,而每完成一分,實力便提升一分。所以相對於戰鬥本身,他現在更關注和誰打,為什麼要打,而不是能不能贏,又或怎麼打。
阿紮蘭姆看到瓢蟲飛行器成批飛走,分別前往三條通道偵查時,便明白了苗樸的打算,並且覺得深以為然。他很清楚之前的那個能人傀儡有多特殊,並通過其跟苗樸的戰鬥,對苗樸的戰鬥力有了一個直觀的估測。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能夠在1V1的戰鬥中穩勝苗樸的人了。不管是他,還是命運4號都不行,就連【荒神眾】的【尊】也不行。
在瓢蟲飛行器大量製作並灑出偵查的同時,苗樸完成了另外幾台儀器的生產和組裝,隨即便給【器靈】製造了一具載體。【器靈】最高端、同時也最昂貴的那具軀體在宿營地沒有跟他一起出戰,而現在這具也不算差,主要是源晶石使用的不遺餘力,這使得【器靈】可以更好的通過這個載具發揮它技術總工的作用。
【器靈】有了軀體後,直接接管了生產事宜,苗樸則專心梳理他的異能體係,偶爾從旁輔助生產,也往往是不需動腦的進行一些異能操作就可以,這對他的異能體係梳理幾乎沒有影響。
阿紮蘭姆耐心的在旁留意著,忍不住心中羨慕。【器靈】雖然不是【源器】,但這種運用的方法與【源器】已無多大差別。自主性高到足以獨立操作一係列複雜的生產,並且在最適合當下的前提下,能夠自行擬定、優化方案及技術,這些都是隻有源能大師的【源器】才能做到的。
事實上,從某種角度講,命運4號就算是【源器】的代表。阿紮蘭姆感覺苗樸的這個【狩器】,在最核心的能力上已經與命運4號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