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龍護衛徑直走過來,正是趕來處理此事。之前幾人之間的衝突並未見著血腥,而現在卻死了人。煙京城中布有禁止,一旦出現人血就會立刻被感應到,龍護衛們就會迅速趕往現場處理,之前他們起爭執時雖然動用了仙術和武器,卻因沒有人上報而躲過調查,現在流了血,死了人,那就一定會驚動龍護衛了。
“怎麼回事?”一隊龍護衛皆銀甲披身,隻有領頭的那個身穿金甲,他一趕到便厲聲質問,看那語氣態度,並未把龍家人放在眼裏。
“秉上仙師,我與這三人有些言語衝突,那女的就拔劍殺了我家家丁。”龍環抱拳躬身,語氣態度十分卑微,一點望族公子的架子都沒有了。
那金甲衛士微微點頭,轉過頭來看著楊曉月,示意她也說一說發生了什麼事,但楊曉月卻因自己殺了人沒有緩過神兒來,她臉色蒼白,坐在地上不住冷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金甲衛士一看這情況,也沒多給她時間,轉身下令道:“統統帶走。”
命令一下,其他龍護衛一起上前,反扣住龍環等人的雙手,拿出一條銀絲帶,一放手,絲帶便自動將龍環等人的雙手捆上。
一名龍護衛將楊曉月從地上拎起來,也用銀絲帶將其雙手捆住。另外兩名龍護衛想要去把秦鴻涯和楊嘯也拎起來,才發現兩人軟成爛泥,原來是被點了穴道,便幫他們解開了穴道。然而穴道剛一解開,兩人皆是暴跳而起,以雷霆之勢撲向了龍環。
楊嘯之前便一直盯著龍環,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那幫他解開穴道的龍護衛早有防備,在他撲出之時立刻拽住了他的雙臂,也拿出一根銀絲帶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並拉住他的身體,不讓他衝出去。
然而秦鴻涯之前表情平靜,所以幫他解開穴道的那名龍護衛並未防備,讓他衝了出去。而且不隻是讓他衝了出去,還被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刀。那龍護衛回過神兒時,秦鴻涯已揮刀砍向了龍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龍環不料有這麼多龍護衛在此秦鴻涯居然還敢來攻擊自己,那些龍護衛也沒想到一個凡人竟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拔出龍護衛的佩刀,所以均是有些遲疑。龍環更是因雙手被綁住,又被一名龍護衛拉著而無法避讓。
秦鴻涯衝至龍環身前,前腳踏實,揮刀挑直,由龍環腰部劈至其肩,欲將其劈為兩半。所有人都以為龍環必然身首異處,但片刻過後大家才發現他還活著,不僅活著,而且毫發未傷。
原來,那金甲龍護衛在秦鴻涯揮刀的一刹那及時反應過來,發出一道指罡,打斷了刀刃。秦鴻涯雖然一刀挑直,卻因刀身短了一大截而並未傷到龍環分毫。
龍環嚇得冷汗直冒,正所謂膽小的怕膽大的,膽大的怕不要命的,這次他是真的有些怕了,心想著:“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怎麼這麼不要命!”
龍環剛才是真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了,作為嬌生慣養的望族公子,這等滋味他可是第一回受。見安全之後,他正欲平複一下自己驚恐的內心,卻不料秦鴻涯毫不猶豫,再次揮刀向他砍來。雖然是斷刀,但秦鴻涯已搶出一步,距離縮短,斷刀也足以要了他的性命。龍環嚇得連連後退,額頭上冷汗直冒。
“大膽!”隨著一聲厲喝,秦鴻涯被撲倒在地,將他撲倒的是那名身穿金甲的龍護衛,隻見他剛剛將秦鴻涯撲倒,立刻就彈地而起回到原地,讓人覺得他並沒有動,隻是一道金光閃過而已。
秦鴻涯被撲倒之後,立刻被兩名龍護衛製服並奪去其手中兵刃。秦鴻涯猛力掙紮,像是一頭憤怒的野獸一般,他仍要撲向龍環,而且眼神中滿是凶光,一點兒也不像剛才那麼平靜了。
隨著秦鴻涯被製服,龍護衛們便把眾人帶回了他們的大本營,星潭。
星潭麵積不大,整體建築風格也不算氣勢恢宏,但是據說它的建造成本竟比皇宮還要昂貴,用的全是金銀玉石之類的建築材料。
星潭中的建築有些散亂,七零八落的,正中間有一座大殿,名為天威府,是政務中心,也是龍護衛大統領仙劍盟外事大長老厲飛雨居住的地方,它背倚一座幻山,正是厲長老的洞府所在。
此時此刻,在厲飛雨的洞府中坐有兩人,那兩人正在對弈,其中一人中等年紀,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一副世外高人的打扮,然而一張小口似笑非笑,眉宇間有一股戾氣纏繞,不像是真正看破紅塵的隱世高人,這人正是仙劍盟外事大長老煙京城龍護衛大統領厲飛雨。
與他對弈的那人是一名青年公子。那青年公子一副書生打扮,卻是器宇軒昂,英氣四射,絕無半分柔弱之感,他手拿一把折紙扇,輕輕搖動間,常常微微一笑,盡是從容之態。
青年公子瀟灑淡定,坐在他對麵的厲飛雨卻是急得滿頭大汗,他右手手指夾住一枚黑子,猶猶豫豫,舉棋不定,剛伸出去又縮回來,遲遲不能落子。
突然,厲飛雨哀歎一聲,黑子掉落在棋盤上,他賭氣似地掃亂棋子,搖頭說道:“罷了,我怎麼可能下得過你嘛。你那無極無量劍不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