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蜘蛛將秦鴻涯扔地上後就不管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空中,三花王蛇與諸位化神期修士的戰鬥仍在繼續,四周已經有了許多圍觀者。其中大多數都是結丹期和築基期的修士,還有幾個元嬰期的。
戰鬥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才分出勝負,五名化神期修士合力,終將三花王蛇斬殺。三花王蛇的身體砸下來,壓斷了一大片樹木,那五名化神期修士瓜分了魔核等值錢的東西之後,有四人朝地上剛出現的一個巨大裂穀飛進去。
這時圍觀的那些修士全都跳了出來,開始瓜分三花王蛇其餘部分的屍體。對於他們來說,這九階魔獸身上任何一樣東西都值錢。有的抽血,有的割肉,有的撕下蛇皮,沒過多久,他們就將三花王蛇瓜分得幹幹淨淨,連點兒骨頭都不剩。
沒有跟著另外四人飛進裂穀的那名化神期修士朝秦鴻涯飛了過來,他看了看秦鴻涯腐爛的臉,黑色的血管,流血的七竅,最後目光停留在他握著符石的那隻手上,搖搖頭,歎道:“這個野丫頭。”
那名化神期修士身穿紫袍,袍上繡有九靈爭霸圖,乃正道盟的人,他的名字叫程萬丈,出身於南疆景教,現在是正道盟長老閣的長老之一。
程萬丈抓起秦鴻涯的手腕,診了診脈,不禁眉頭大皺。“中了這麼多妖毒,還同時吃下全部解藥。哎,肯定是那瘋丫頭幹的。這麼胡來,真是被他爹寵壞了。”
“小子,霜兒把你托付於我,但我現在沒有時間救你,你先含著那塊兒冰,千萬別吞下,等我回來再幫你解毒。”程萬丈將一塊淡金色玄冰放在秦鴻涯嘴裏,然後對著一張符紙說了這句話。他把符紙蓋在秦鴻涯的額頭上,然後也飛進那個裂穀之中。
那塊兒淡金色玄冰乃天山寒池中包裹萬年雪蓮花根須的冰塊,有同時吸收毒素和解藥藥力的功效,可以暫時穩住秦鴻涯體內的劇毒。程萬丈覺得,有這塊兒玄冰在,秦鴻涯三日內不會死去。若他命大,等得到他出來,他便再來救他。
程萬丈是這樣想的,然而在秦鴻涯這裏卻不是。有了玄冰幫他把那些解藥的藥力吸走,他就可以自己煉化毒素,不需要程萬丈來救了。
煉化毒素的過程是自動進行的,秦鴻涯並不知道。此時,他若是能內視身體,就會發現,那些毒液全都被他的血液包裹起來,沒有擴散。血液把毒液一點一點地送到他已經開發的那些暗穴之中,利用真元將其煉化。
當所有毒液被煉化之後,血液又將這些被煉化後的毒液全部聚集起來,融合為一體。然後再次送到暗穴中煉化。然後再次融合,再次煉化,不斷重複循環。最後終於將毒液煉化成一股“聽話”的暗紫色液體。
這股暗紫色液體實乃劇毒,乃二十多種妖毒融合後的劇毒,不過它已不會再對秦鴻涯的身體造成傷害,就像擁有妖毒的妖獸一樣,這種妖毒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可以隨他的血液激射而出,令人中毒。
一個時辰之後,秦鴻涯醒了過來。他一醒,符紙就從他的額頭離開,懸浮在半空,然後他的耳邊就不斷重複著那句話:“小子,霜兒把你托付於我,但我現在沒有時間救你,你先含著那塊兒冰,千萬別吞下,等我回來再幫你解毒。”
霜兒是誰?說話的人又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裏?我的嘴裏怎麼真的有一塊冰?秦鴻涯腦海裏浮起一連串的疑問。便傳音給風金石道:“風大哥,怎麼回事?怎麼到了這裏?”
“風大哥,風大哥?”秦鴻涯這才發現風金石不在他身邊,也不在他體內。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風金石從很遠的地方飛了回來。
“什麼來不及了?”
“他們發現了翻螺的洞府。”
“翻螺是誰?”
“別問了,快走。待會兒再說。”
“往哪兒走啊。”
“前麵那個裂穀。”
秦鴻涯從地上爬起來,可是兩腳一軟,又摔倒在地。
“你怎麼了?”
“我四肢無力,站不住。”秦鴻涯說話也有點氣喘籲籲了。
“肯定是煉化毒素耗費了太多真元。不過這個時候不能歇,這可是天賜良機,怎麼也得堅持。你先進洞府,到時候再修補真元。”
秦鴻涯雖不知誰是翻螺,但既然連風金石都這般激動,自然是了不得的人物。他的洞府裏也肯定有好東西。雖然現在提不起一絲力氣,進去可能是找死,但這個險值得冒。
“風大哥,我嘴裏這塊冰要這麼一直含著嗎?”
“不用,快吐出來,但別扔,用玉盒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