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鴻涯昏睡過去之後,做了一個噩夢,他夢見了南疆,夢見了一個木族村莊。天空是血紅色的,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被綁在一根木樁上,而他就是那個孩童。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向他走過來,將周圍軟倒的村民一個一個拉到他的麵前殺死,用各種殘忍的手段。剝皮,剜心,抽骨??????
他無法閉上雙眼,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將村民全部殺死之後,那人走過來,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應該學會憎恨。而我將作為你憎恨的對象一直存在下去,直到你強大起來,將我滅殺。”
就在秦鴻涯做噩夢的時候,他身上的傷開始自我愈合,然而他的身體已隨著湖水漂走,漂離了被他血液中的妖毒汙染的那灘毒水。此時已有水族妖獸向他遊了過來。風金石在一旁焦急地呼喊他。
“喂,集中精力,瞳術別撤啊。夢澤中的霧氣會讓你昏迷的。”
“喂,兄弟,你別睡啊。快醒醒,那條龍鯉遊過來了,那可是二階妖獸啊。”
“喂,你不會真的昏過去了吧。我去,這回玩大了。”
“兄弟,我不是故意的啊。你不會真的要死了吧。你趕快醒過來啊。”
風金石開始後悔了,雖然絕境就意味著可能真的會死,但他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把秦鴻涯玩死了。他在一旁呼喊的時候,遠處那條龍鯉迅速遊了過來,吐出一支水箭,射向秦鴻涯。
那看似沒有威力的水箭,在空中突然化成寒冰,射穿了秦鴻涯的暗耀金絲內甲,紮進他的腹中。然而,受了如此重擊,秦鴻涯居然還是沒有醒過來。
龍鯉遊到秦鴻涯身邊,見他一動不動,以為他已經死去,便開始吃他的肉,它一口咬下了秦鴻涯腿上的大塊肉嚼了幾口,吞了下去。風金石急得直接衝上去驅趕那條龍鯉,然而他的身體撞上龍鯉之後就又變成了一團混沌氣體,龍鯉連一點知覺都沒有。
龍鯉正準備咬第二口,秦鴻涯的瞳孔突然變成了暗金色,額頭出現了一個黑色圓斑,各種符文開始爬向身體四周。風金石大驚,又是那些上古真文。
秦鴻涯突然從水中躍起,然後喚出捆仙繩鉤住龍鯉,將它三尺長的身體提出水麵,然後猛地往胸膛上一錘,吐一口鮮血,鮮血在空中化作一隻血箭,射穿了龍鯉的腦袋。秦鴻涯拔出腹部的冰箭,突然轉過身來,凶狠地盯著風金石道:“你若再讓他做這麼冒險的事,我定叫你魂飛魄散。”
“你??????你是誰?”風金石驚訝地看著秦鴻涯,顯然,眼前這個秦鴻涯並非真正的秦鴻涯。
秦鴻涯沒有回答,符文迅速沒入身體,腿上被咬掉的肉長了出來,他的瞳孔也變成了黑色。突然,他握緊雙拳胡亂揮打,掉進水中以後也沒有停下來,在水中“啊啊啊”地大叫,瘋狂地擊打著水流,怒吼道:“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喂,兄弟,冷靜一下。喂,喂。”
瘋狂中,秦鴻涯聽見了風金石的聲音,這才發現周圍大霧漫天,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想起自己身處夢澤,剛才隻是做了一個噩夢,或者是,中了一個幻術。
“雪花瞳,快開雪花瞳。”見秦鴻涯似乎驚醒,風金石急忙提醒他。
秦鴻涯聞言急忙全力開啟雪花瞳,之後又迅速開啟法聖天輪眼,才終於恢複清醒,看清周圍一切。
“你剛才怎麼了?”
“我剛才昏過去了。”
“我不是說這個,你可知道剛才那人是誰?”
“誰?剛才有人來過?”秦鴻涯大驚,警惕地看著周圍。
見他一問三不知,風金石便沒繼續追問下去,而是道:“算了,剛才有人救了你。然後又走了。”
“啊?有人救了我?你可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然後你就醒了。算了,不說這事兒了。你還是先回岸上吧,養好傷再來。”
“好。”秦鴻涯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雖然莫名其妙地好了,但真元已是大損,夢澤如此危險,不能久留。他撥了撥手上的儲物戒,對著那些水族妖獸的屍體,準備把它們裝起來。他這回算是九死一生,這些妖獸屍體可是他的戰利品,不能就這樣空著手回去。
秦鴻涯清理完戰利品,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青虹劍不見了,他並沒有把他裝進儲物戒。
“風大哥,我的青虹劍呢?你有沒有看到?”
“你剛才昏迷的時候沉入水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