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恒很快也趕了過來,它一靠近,秦鴻涯急忙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撲回黑蜘蛛身邊,抬起一隻手掌說道:“塔古拉。”
烏恒見秦鴻涯還活著,非常驚訝,但驚訝之後更多的是疑惑,遲疑了一會兒,它的嘴又鼓了起來。秦鴻涯大驚,急忙喊道:“塔古拉,塔古拉。”並轉身過來拚死抱住黑蜘蛛,像母雞護衛小雞一樣用身體將她擋住。黑蜘蛛已是奄奄一息,但還沒昏過去,她奮力推開秦鴻涯,但秦鴻涯死不放手。秦鴻涯身上全是傷口,她的手直接按進那一片模糊的血肉裏。
秦鴻涯全身都在流血,但是血液從空中越過,流進另一部分的身體裏,這或許是他到現在還沒死的原因。
秦鴻涯一直在喊塔古拉,烏恒很是不解,開始圍著秦鴻涯爬行,想要找到攻擊黑蜘蛛的縫隙。秦鴻涯急忙挪動身子,始終擋在她前麵。黑蜘蛛不再奮力推開秦鴻涯了,她漸漸意識到,秦鴻涯正在保護她。
“塔古??????”
“別再說了。”秦鴻涯還未喊完,風金石便打斷了他。“塔古拉是殺了她的意思。”
“什麼?”秦鴻涯如遭雷劈一般,心想:“我搞死你?是你想搞死我吧?”
風金石道:“我本是想殺了她以絕後患,沒想到你這麼固執,哎,別殺她的正確說法是哄塔米。”
“你確定?”
“他媽都搞成這樣了我還敢亂說?”
秦鴻涯盯著風金石看了很久,雖然他現在隻是一團混沌氣體,看不到表情,但秦鴻涯還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看看他會不會改口,像這樣玩,可不敢來第二次。
烏恒見秦鴻涯一直死死護住黑蜘蛛,卻又反複叫自己殺死她,一直納著悶,見找不到機會,最後幹脆不攻擊了。往旁邊一站,看看秦鴻涯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紅塔米。”風金石一直沒再說話,秦鴻涯終於說了出來。烏恒一聽這話,變成了人形,無語地朝秦鴻涯聳了聳肩,說道:“梅塔努,努努塔,哈伊啊哇伊。”
“他說什麼?風大哥?”
“他說你一會兒要殺她,一會兒又不殺,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還好意思問?”
“不是我問的,我隻是給你翻譯嘛。”
“哄塔米,哄塔米。”秦鴻涯急忙確認了一遍,說不殺,不殺。
烏恒搖了搖頭,轉身朝海中走去,秦鴻涯這才放開了黑蜘蛛,正欲起身,忽覺一陣天昏地暗,差點昏了過去。他拚盡真元開啟雪花瞳保持清醒,急忙將一直握在手裏的冰魄神珠放進嘴中吞了下去。他怕自己待會兒萬一昏過去了,冰魄神珠又無法裝入儲物戒,必然被烏恒發現。
冰魄神珠足有雞蛋大小,強行吞下能噎死人。但是秦鴻涯管不了那麼多,使勁向下吞。冰魄神珠剛到喉管就徹底卡住了,他的臉幾乎在一瞬間就脹得通紅,脖子上鼓起了一個大包。
烏恒見秦鴻涯沒有跟來,轉身看了一眼,秦鴻涯也急忙轉身背對著它,躬著身子,右手撐著膝蓋,奮力抬起左手,向後擺了擺,示意不用管他,歇一會兒就好了。
黑蜘蛛躺在地上,震驚無比地看著秦鴻涯這無異於自殺的舉動。然而秦鴻涯很快就做出了令她更加震驚的舉動。秦鴻涯竟然在手上凝聚靈力,強行去摳那個肉包,使勁把冰魄神珠向下摳。他的喉管徹底被擠爆了,若非開著雪花瞳,他早已失去了意識,但正是因為開著雪花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難以想象的非人的痛苦。黑蜘蛛光是看著都打了一身冷噤。
秦鴻涯的眼睛向外凸出,臉脹紅得發青發紫,麵部肌肉因猛力咬牙而劇烈抖動,搖搖欲墜了半天,終於撲倒在黑蜘蛛身上。
黑蜘蛛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麵,整個人都嚇住了,見秦鴻涯趴在她身上還在使勁向下摳那個肉包,竟一時忘了她就是來殺眼前這個人的,忍不住問道:“你??????你不要命了?”
烏恒見他再次摔到,便向他走過來,秦鴻涯似乎聽到了烏恒的腳步聲,急忙用盡全力,嘶吼著將冰魄神珠摳進胃中,因為喉管爆裂,他的嘶吼聲顯出一種令人心寒的蒼涼。
將冰魄神珠逼近胃中後的那一瞬間,雪花狀的瞳孔恢複原狀,秦鴻涯閉上了眼睛,昏死過去。
烏恒走過來,看見他已經昏迷,搖了搖頭,放出一片玄光,將他和黑蜘蛛籠罩。玄光籠罩之下,秦鴻涯身上的傷口迅速開始愈合,黑蜘蛛身上的傷勢也開始恢複。過了很久,黑蜘蛛已經能從地上站起了,她急忙抽身後退,緊握著劍,警惕萬分地看著烏恒,一步一步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