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的頭狼迅速接管了整個狼群,原本的混亂也停止了。狼群所損失的也不過隻是十多匹被陷阱炸傷的狼與兩三頭爭搶頭狼寶座的競爭者。
至少還有三十隻。神機大致數了一下。自己所擁有的黑火藥隻能讓這把短槍發射三次,加上之前布置的另一個陷阱,能不能守住,他的心裏還是挺打鼓的。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狼群並沒有一口氣衝過來,而是緩緩的逼近,營造出一種“大軍壓境”的範圍。
狼,其實是非常聰明的。一隊旅人如果在路途中遇到狼群,就算狼群擁有絕對的優勢,它們也不會選擇強攻,而是不停地趕著目標,時不時上去咬傷幾個人,不追求咬死,受傷就可以,這樣一追一逃,不知不覺間,整個隊伍隊形就漸漸地拉開了,傷員,恐懼,疲憊,各種不利因素都集中了。但是這時候狼群依舊不會選擇解決他們的獵物,而是等待獵物徹底累趴了或者崩潰了,才一擁而上,盡情地享受戰利品。
而這種戰鬥,雙方的戰損是十分不均衡的,往往人類全軍覆沒,狼群才偶爾會出現一兩個傷員。
隻有二十米了,神機感覺自己似乎都能聞到狼嘴裏散發出的惡臭與血腥味,一雙雙帶著綠色熒光的雙眼死死盯著他,隻要他一轉身,所有的狼都會瞬間衝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千萬別是啞彈!”神機立馬拉動了另一根引線!
沒有爆炸聲,也沒有什麼巨大的響動,隻有輕微的一聲“啵”,就像是有人剛剛起開了一瓶塞著木塞的葡萄酒。
狼群並沒有發現,雪地裏,圍著神機的陣地有著一圈一指深,十多公分寬的溝槽,溝槽的底部與兩側的雪已經被人為壓成了冰,一股渾濁的液體泊泊流出,填滿了整條溝槽。
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精與燃油混合的氣味。
雖然狼群並不知道這個氣味代表著什麼,但是這種刺鼻的氣味對於野生生物來說無疑代表著危險性。
在有些地方,比如民用飛艇機場,會馴養狗來發現一些禁止攜帶易燃易爆的物品,狗的鼻子對這種東西的氣味異常靈敏,而作為狗的近親,狼當然也不逞多讓。
狼群在溝槽外停住了,它們朝著神機不停地發出具有威脅意味的低吼,卻是不敢前進一步。
“怎麼和那條龍一樣怕死?”神機有些鬱悶了。酒精有著極強的揮發性,這就是為什麼他要等狼群靠近了才打開閥門的原因。
“還要我先動手啊……”神機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把一把手斧丟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命中了一條雪狼的脊背。
“嗷!”鑄鐵的斧頭瞬間砸斷了這條狼的脊椎,它慘叫一聲,一下子就趴到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著。
銅頭鐵尾豆腐腰,狼身軀的中段就是它全身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這一下,在狼群裏瞬間炸了鍋,在頭狼的帶動下,雪狼們紛紛開始朝著神機衝了過來——然而,就在丟出手斧的一瞬間,神機也已經舉起了短槍,對著溝槽就是一槍。
槍膛裏裝的不是子彈,而是大號的鐵砂,在火藥動力的推動下,摩擦出了一絲火花,瞬間點燃了整個溝槽裏的液體!
一時間,沒能止住衝勢的狼都成了一團團的火球,火焰的“劈啪”聲與雪狼垂死前的慘叫此起彼伏,雪地上又多了一股皮毛燒焦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