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五分,大豫市理工學院附屬醫院,住院部39號病床,昏昏沉沉的我在似乎感到渾身不自在。不多時,我的額頭似乎是被碰了一下,有點癢,也有點濕潤。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聽到一個男子在問:“喲嗬!你認識他麼?該不會告訴我,他是你男朋友吧?從他的書本來看,是大一新生,你才來這裏幾天呀?”
沉默了許久一個女的聲音回答:“不是,有點像他,但我確定他不是。我隻是有點情不自禁!”那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也很傷心,我意識到,她正在撒謊!
男子開始有點埋怨,說:“這幾天怪事真是多呀,他已經是我遇到的第二個無緣無故暈倒的人,你確定你是在主教學樓的樓梯裏看到他昏倒的麼?”男子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就是給古蘭琪做過檢查的耿金鵬,而那女子自然就是於珍珍。
耿金鵬看看窗外陰沉的天氣,相信了於珍珍的話,在他心裏,吸血鬼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
於珍珍點了點頭,掩住內心的擔憂,問:“他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耿金鵬把檢查報告遞給於珍珍,認真地解釋:“這個病人是我見過的最特別的之一。首先,導致他暈迷的比較科學的原因,是低血糖。再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好了。但我看他也不像是不喜歡吃東西,要減肥的人。從他的各項體征來看,他的精神繃得很緊,這或許是支撐他能夠自由活動的原因。剛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的精神突然放鬆了,身體失去了支撐!這就正如繃得太緊的弦突然‘嘣’的一下一下斷開一樣!”說到最後,耿金鵬用力彈一彈手指。
“啪”的一聲輕響,但聽在於珍珍耳裏,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她急忙問到:“聽起來很嚴重,他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耿金鵬注視著於珍珍,直到她感到局促不安,才嘿嘿一笑,說:“別擔心,他還年輕,暫時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但是以後他一直都是這樣,把精神繃緊的話,那就難說了!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是:他以後會患上精神疾病!”
於珍珍愁眉不展,長歎一聲,並沒有說話。
耿金鵬又說:“你似乎對他太過關心了吧,你們不是不認識的麼?”
於珍珍回答:“不認識,但他很像一個人!”
“你以前的男朋友?”
於珍珍剛想點頭,突然大聲叫喊:“不,不是!一個同學而已!”她的叫聲很大,把我吵醒了,我努力地呼吸,緩緩睜開眼睛。於珍珍悄然躲到一邊,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耿金鵬,不由得問:“你是誰?這是哪?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耿金鵬看了一眼於珍珍,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這裏是校附屬醫院的住院部,我是負責這裏的實習醫生,你無緣無故暈倒了,有人把你送過來!”
我突然坐起來,慌張地問:“現在她人呢?”
耿金鵬十分鎮定,輕輕地說:“放心,你先躺下吧。她沒走遠!在你見到她之前,最好能現穩住自己的情緒,否則指不定我要對你使用心髒起搏器!”
我突然感到渾身累得快要不行,腰一軟,徑直躺下。
過了片刻,耿金鵬見我情緒已經穩定,才指了指我剛才身後的方向,說:“她在你後麵!”
我猛地轉過頭來,站在我旁邊的人,越看越不像我要找的飯妹妹,但一種莫名的熟悉的感覺溫暖而又強烈地襲過心扉,使我感覺不到到底是什麼滋味,臉上竟又開始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