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於珍珍做了一筆交易:
於珍珍想要帶領的那群吸血鬼要在人類社會生存,就必須要有一個正式的身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大豫市理工學院的學生,有很多都沒有來報到,我幫於珍珍入侵教育網,修改了這些學生的肖像。按理說,已經開學了很久,這些學生應該是被取消入學資格的,也不知道於珍珍使了什麼手段,總之她的大多數吸血鬼就以新生的身份進入了理工學院。當然,這些我前提條件是:於珍珍的吸血鬼群不能傷人。於珍珍很快就建立了一個組織,自稱萬聖節之夜,nightofallsaints’day,簡稱NASD。雖然這群吸血鬼一直以來都是有組織的,但畢竟有個名號顯得她更加正規。而於珍珍之所以費勁心思要成立這個俱樂部,很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可以正式地約束這群吸血鬼的行為。
為了救我,於珍珍而折斷了雙腿。我心存愧疚,一連照顧了她好幾天都沒有回學校。這使得我回到學校就遇到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我連續逃課,使得老師開始注意到我,尤其是普通生物學的老師李曉芬。
李曉芬老師已經年近六十,最看不慣年輕人懶散的作風,因此當我回到教室,她就是十數個課本上的問題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來。隻可惜,李曉芬不知道,我四五年前已經學過普通生物學。這些基礎課的問題,我自然對答如流,遠遠出乎李曉芬老師的意料。李曉芬老師拿我也沒了辦法,我也適時誠懇認錯,讓大家都有個台階下。然而,李曉芬似乎還是不買賬,好在這時候,於珍珍說我是因為家裏出了大事,沒來得及請假;並且我的課程也沒有落下,全部是她給我補習的。當然,最後李曉芬沒有在為難我的原因,是因為她還要上課。
雖然沒有出太大的意外,但老師記住了我的麵容,假如何煒回來,那麼他該怎麼應對是好?想到此處一絲傷感和擔憂不禁劃過心扉:小誌師父說,何煒可能已經死了。
因為一上課就訓斥了我好長時間,導致李曉芬老師沒有把該講的內容講完,老師在講解畫圖的要領:不要有太多的塗塗點點,因為這樣看起來不清楚;如果繪畫水平不好的話,可以畫得簡單點,讓老師看的都就行;所有標注的元素,必須對齊。
坐第一排的我還在在認真地做筆記,於珍珍也終於放下手中的畫冊,輕聲對我說:“這些小兒科的碎碎,你還有必要做筆記麼?”
因為是研一新生,又不是導師親自帶學生,所以於珍珍的空閑時間實際上比大一新生還多。於珍珍想陪我來上課,這也正符合我的想法,畢竟我對這隻吸血鬼還不放心,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她會不會偷偷地去咬人。實際上,同專業的同學都很驚詫,幾天不見,我竟然跟研究生搭上了關係。
我繼續在筆記本上書寫老師所講的內容,邊回答:“對於學過的,或者研一的學生,這個當然是小兒科,但對於一個大一的新生可不是!”
於珍珍嘿嘿一笑:“你確定你的筆跡和那個人的筆跡一樣麼?”
我的右手突然僵住,本來認真的麵容也變得僵硬,並開始感到焦慮。關於筆跡的問題,在入學報到的時候,殷鬆娜已經提醒過我,隻是當時我沒有太在心而已。如今聽於珍珍說來,確實是個不小的問題。
正愁眉的時候,李曉芬老師終於把要將的內容講完了:“這一周的實驗,調到星期四晚上!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對於大一的新生來說,並沒有多少挑剔;更重要的是,長長人滿為患的食堂,使得他們必須在下課第一時間衝出教室。
不到兩分鍾,教室裏除了我和於珍珍,已經一個人都不剩。我正想毀掉之前所有的筆跡,改用左手寫字,小誌師父就打來電話。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何煒已經死了!
在我來到大豫市的那天,何煒正乘坐著那輛失事的磁懸浮列車。由於案情重大,並且有些政府官員貪汙腐敗,竟然將這件事情徹底封鎖了,連證據也銷毀殆盡,他們甚至將整輛磁懸浮列車帶乘客給掩埋了。對於這麼大的事件,連一直要求我隱忍的小誌師父,也放任我可以以任何方式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