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們,你們覺得咋樣?”趙傳喜問道。
老少爺們嘁嘁喳喳議論開了,都覺得這樣對二虎子不公平,該到他家的地,就應該給他家。這樣做有點不地道。
一看大家意見相反,趙傳喜向自家婆娘使眼色,翠花會意,扯著嗓子喊:“都別吵吵,我覺得我家傳喜說的有理,這些年二虎子哪種地過,還不是東一家西一家的蹭飯吃,不也沒餓著嗎。再說了,山裏耕地本來就有限,三畝良田給他,這五年就有人管不了溫飽。”
“今年東山的那幾塊貧地該牙花子家吧,他家五口人,就靠那幾畝貧地咋過?”
老少爺們們又議論開了,有人的態度發生轉變,覺得翠花說的不錯。翠花趁機接著說:“要是你們覺得過意不去,我看不如這樣,誰家要那三畝地,以後就帶著二虎子一口,多個人就多雙筷子的事。”
“二虎子誰管得住,他聽不進我們說話哩。”有人說道。
趙傳喜笑道:“那也有辦法,他要是不聽。爺們想要他家地,就給他點錢,算是租的不也一樣。讓他自己想吃啥自己去買不就行嘞。”
不等大家回答,村長一拍桌子將這件事情敲定了,誰家要那三畝良田,就養著二虎子到下一次分地。給錢也行。
“就這樣吧,牙花子要是要那三畝好地,找二虎子去。時間也不早啦,散了散了。”村長說道。
人群散去,二虎子也傻嗬嗬的離開了。
到了夜裏,二虎子正摟著家裏的土狗睡覺,忽然大黃狗聽到腳步聲,汪汪叫了起來,將二虎子吵醒。
“虎子,是我,在家沒?”手電筒的光亮照的二虎子睜不開眼,看不清是誰。
“虎子,我是你傳喜叔,給你說個事,你從狗窩裏爬起來。”趙傳喜衝孟凡招手。
孟凡傻嗬嗬的從草垛裏爬出來,也不說話。
趙傳喜早就知道這傻子脾氣,十幾年了,他哪說過一句話,最好的時候也就是傻笑。趙傳喜從懷裏掏出個塑料袋,裏麵包著幾十塊散錢,塞給孟凡,說:“以後你家的地就給我家種嘞,這些錢你拿著,咱們兩家的地換換。”
見二虎子沒反應,趙傳喜直接將錢塞給他,說:“就當你答應了,去睡覺去吧,我走了。”
第二天,孟凡剛從狗窩裏爬起來,又有人來找他,是牙花子,也想要孟凡家的地,可是看到幾十塊錢,就知道來晚了。
“趙傳喜這個王八蛋,打的好主意。還真以為是為我家考慮,原來都是想自家的事。這事沒完。”牙花子越想越氣,跑到村長家理論。
事情鬧得挺大,全村人都知道了,可是趙傳喜既然這麼做自然有後手,很不要臉的說這事是孟凡答應的。而且他用不是隻用那幾塊薄田換的,還有東山北坡的幾塊地,都給孟凡了。
“放屁,那幾塊是荒地,下麵全是播種不出苗的石疙瘩,你也好意思說。”牙花子惱怒。
趙傳喜說道:“誰說那是荒地,隻是沒人開墾,讓二虎子種了,說不定比你家的地收成都好嘞。再說了,開會的時候說明了,誰要二虎子家的地就去找他,你咋不早點去找他晚了能賴誰?”
牙花子氣的麵紅耳赤,卻無可奈何,最後咒罵:“趙傳喜你就不要臉吧,傻子的便宜你也沾,早晚遭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