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暮撕心裂肺般大叫了一聲,發現四周有了光亮,沒有李英,沒有骷髏手。
原來隻是一場夢。
“暮兒,暮兒……”千暮看到千夜的嘴一張一合,在叫自己。
“哥哥,是哥哥在叫我,是哥哥。可是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不能睜開眼睛,卻能看到哥哥在叫我?為什麼我不能開口說話?為什麼我們會被綁在這裏?為什麼我有知覺但不能行動?”
千暮心裏有千千萬萬個為什麼,可是此時的她被綁在冰柱上,不能言語,不能動彈,無能無力。
就這樣,大家都認為她還昏迷,但其實她已經清醒。她耷拉著腦袋,閉著雙眼,慘白著臉,無奈地聽著看著千夜焦急地呼喚著她。
她聽到賀家兄弟和哥哥的對話,知道冰使的存在。她看到賀守道搜哥哥的身,想要尋找玉蝶。她看到金非南突然出現,救走哥哥。她知道本來他們還想救自己,但卻被賀家兄弟阻止,自己被冰晶封住。
發生在山上的這一切,千暮都看在了心裏,但是整個過程,她都沒有辦法讓哥哥知道,自己已經意識清醒。
“哥哥!!哥哥!!!”哪怕她在心裏喊的再大聲,千夜還是無法聽見。
接著,在戰鬥中昏迷的千夜被金非南救走。
“他們不久會來救我的。隻是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千暮懊惱地想到。
冰晶中,雖然溫度比較低,可是千暮反而覺得比身在外麵的感覺要好很多。這冰晶的環繞,對於千暮來說,似乎形成了一層冰的保護障,讓她的真氣和精力不再持續地往外泄露。
漸漸地,從表麵上看,千暮在那裏仿佛睡著了一般沉沉地昏迷過去。
待千暮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裏隻有蒙蒙的光亮,幽暗、陰冷、潮濕,仿佛隨時可以下場雨。土地仿佛被萬年雷擊過一般焦黑,偶爾還會從地底冒出一縷帶著青光的煙。這些煙長久地熏蒸著周圍的樹木,一片一片的樹木光禿禿的沒有樹葉,隻剩下從一些裂痕處流著黑青色汁液的樹幹。
整片天空,沒有雲彩,沒有星月。同樣的大片大片漂浮著帶有青光的煙,它們形態不一,飄去的方向卻很一致的從左到右。天頂向上拱起,天邊向下掉落,仿佛這整個世界是在一個圓形玻璃球裏。
偶爾會有一道黃色的閃電劃破天穹,將整個浩宇一分為二或二分為五。
千暮淡然卻警惕地往前走。她發現,在那些青色的煙霧中,偶爾露出一雙褐色的眼睛,朝她這裏張望。一雙、兩雙,漸漸變成很多雙。
“這很像之前的那個夢境。”盡管此時千暮的寒毛已經全都豎了起來,但她已經沒有慌亂。穩定著心神,她試著提起真氣往那群眼睛走去。
“咕唔……咕唔……”
那群眼睛看到千暮在靠近,喉嚨裏發出了低沉的聲音。是在防禦,更是在警惕。
“果然隻是一些畜生。”千暮心裏想著,這種聲音對於在山林中長大的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她運氣,揮舞著雙劍,一道劍氣橫劈向那群眼睛。